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着祁家别墅厚重的落地窗。
孟青站在玄关的阴影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孤独的声响。
她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在等。
等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从幻觉的深渊里爬出来，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身后的空气骤然凝固。
一股腐朽的气息混合着雨水特有的腥气，从身后逼近。
那是祁宴的味道。
也是他即将腐烂的开始。
“别走。”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碎玻璃。
一只苍白、颤抖的手，死死抓住了孟青的小腿。
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孟青低头，看着那只手。
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在绝望中挣扎的蚯蚓。
那是祁宴的手。
曾经这只手，优雅地摇晃着红酒杯，轻蔑地将绝育药倒进她的酒杯；曾经这只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领，将她按在昂贵的酒桌上羞辱。
此刻，它却像一条濒死的狗，乞求着她的怜悯。
孟青的眼神平静无波。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愤怒。
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
祁宴的瞳孔剧烈收缩，眼底是一片浑浊的黑。
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神经毒素的后劲正在侵蚀他的大脑。
但他清醒了一瞬。
哪怕只有这一瞬，他也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孟青……”
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迹。
那是神经毒素与血液反应后的产物，是他身体崩溃的标志。
“我错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可以给你任何想要的东西……钱，地位，甚至祁家的全部资产……”
“只要你帮我……”
“帮我解毒……”
孟青听着这些话语，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听着一段早已过期的录音。
她缓缓抬起脚，轻轻踢开他的手。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祁宴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湿漉漉的地毯上。
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你不爱我了？”
他问。
语气里竟然还带着一丝可笑的试探。
仿佛只要他还拥有财富和权力，就能重新掌控这段关系。
孟青笑了。
那笑容极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爱？”
她重复了这个字，像是在咀嚼某种肮脏的东西。
“祁宴，你配吗？”
她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
距离近到能看清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冷漠、疏离，如同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祇。
“你以为，我今天喝下去的是什么？”
她轻声问道。
祁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是……绝育药？”
他以为这是最后的威胁。
以为孟青只是在虚张声势，想要用身体的残缺来捆绑他。
“没错。”
孟青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那瓶标着‘绝育’二字的白色药瓶，确实存在。”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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