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暴雨如注。
顾宴臣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
沈清跪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膝盖早已麻木。
她手里握着一枚微型硬盘，指尖因为药物副作用而剧烈颤抖。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灼烧感。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顺着脊椎一路扎进盆腔。
那是绝育药的代价。
也是《断缘契》生效的最后一环。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深处冰冷地响起：
【任务进度 90%。】
【剩余时间：15分钟。】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异常，建议立即撤离。】
沈清没有理会。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顾宴臣办公桌上那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暗着。
但主机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那是数据存活的信号。
只要插入硬盘，运行脚本，就能将顾宴臣名下所有未冻结资产的流向，实时同步到海外服务器。
一旦他试图转移资金，账户将自动触发熔断机制。
这是她留给自己的退路。
也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喉咙里那股铁锈味的苦药味还在回荡。
胃里一阵痉挛般的抽搐，让她几乎咬碎牙齿。
但她不能发出声音。
哪怕是一声轻微的喘息，都可能暴露。
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哒。
门锁开了。
沈清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迅速拔掉数据线，将硬盘塞进袖口内侧。
动作快得没有一丝风声。
紧接着，她抓起旁边散落的文件，假装是在整理桌面。
脚步声近了。
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沉重、缓慢，带着一种压抑的疲惫。
顾宴臣走了进来。
他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他的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双总是带着傲慢和掌控欲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在看什么？
沈清垂下眼帘，不敢抬头。
她在赌。
赌他会先检查电脑，而不是关注这个“应该”已经离开或昏迷的妻子。
顾宴臣走到桌前。
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
停顿。
整整五秒钟的死寂。
沈清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扫过桌面。
扫过那些她刚刚触碰过的痕迹。
扫过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冷香。
“谁进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面。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警惕。
沈清抬起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担忧。
“宴臣？”
她轻声唤道，声音有些虚弱，却足够清晰。
顾宴臣浑身一僵。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阴影里的沈清。
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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