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鼓噪,像无数只急迫的手在拍打求救。
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傅寒州坐在真皮转椅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刚才喝下的那杯茶,此刻正以一种缓慢而残酷的方式侵蚀着他的神经。
那种感觉并非剧烈的疼痛,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泛起的冰冷与空虚。
仿佛身体里某根支撑脊梁的弦,被悄无声息地剪断了。
岑晚站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那本厚重的《傅家宗谱》。
纸张边缘锋利,划过她的指腹,带来细微的刺痛感。
她垂眸看着书页,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傅先生,你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了。”
傅寒州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站起来,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直冲脑门。
他张了张嘴,想呵斥岑晚,发出的声音却嘶哑破碎。
“你……给我吃了什么……”
“只是一点助眠的茶。”
岑晚抬起眼,目光清冷地锁住他的双眼。
“不过,它似乎对某些‘多余’的功能产生了抑制作用。”
她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傅寒州的手指死死扣住扶手,指节泛白。
他知道岑晚在说什么。
那种突如其来的无力感,不仅来自肌肉,更来自一种深层的心理恐慌。
那是作为男人、作为家主最核心的尊严,正在一点点剥离。
“岑晚,你想干什么?”
他试图用命令的口吻压制恐惧,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岑晚没有回答。
她将宗谱翻到中间那一页。
那里记录着傅家长子一脉的传承顺序。
原本应该密密麻麻写满名字的族谱,如今只剩下一个刺眼的空白。
以及旁边那句讽刺的批注:“此子虽非亲生,然血脉相连,亦当尊奉。”
这句话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傅寒州的视网膜上。
“既然你无法提供真正的血脉,”
岑晚指尖轻轻摩挲着那行字,眼神中透着事后的疏离与冷漠。
“那就没必要再占据这个位置了。”
话音未落,她双手捏住那页宗谱的边缘。
傅寒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本能地想要阻止,身体却迟滞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成了致命的破绽。
“撕拉——”
清脆的撕裂声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一页记载着傅家长子名讳的宣纸,被岑晚毫不犹豫地撕下。
傅寒州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扑过来。
他的手在空中抓了一把,只抓住了几张飘落的碎纸屑。
那些碎片从他指缝间滑落,掉在地板上,像是一堆死去的蝴蝶翅膀。
“不!!!”
傅寒州跪倒在地,双手疯狂地在地上摸索。
他的表情扭曲,眼泪混着冷汗滴落在地板上。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