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傅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书房内的空气潮湿而黏腻,混合着陈年茶香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
岑晚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姿态慵懒,仿佛只是在等待一场无关紧要的下午茶。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身上。
傅寒州此刻正死死攥着那份《放弃继承权及生育能力确认协议》。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岑晚,你疯了。”
傅寒州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家主尊严,但额角渗出的冷汗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慌。
那杯茶里的药性正在全面爆发。
不仅仅是腹痛,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
岑晚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眼神冷淡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标本。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轻轻扔在茶几上。
袋子撞击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里面装着的,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以及一份医院出具的初步检查报告。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的背影,背景是三年前傅家别墅的后花园。
而那份报告,赫然写着:傅寒州,精液活力为零,无受孕可能。
“这是什么意思?”
傅寒州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他想要伸手去抓那个证物袋,却发现自己的双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剧烈的腹痛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的腹腔里来回拉扯。
他不得不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顺着他的下颌滴落,砸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岑晚依旧坐着,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她看着傅寒州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冷漠。
“这是你所谓的‘血脉正统’的证明。”
岑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是冰锥刺入耳膜。
“也是那个女佣女儿失踪前,最后一次出现在这里的证据。”
傅寒州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说这一切都是岑晚伪造的。
但他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满毒药的棉花,堵住了所有的气力。
他只能瞪着岑晚,眼神从傲慢转为惊恐,再转为一种死寂般的绝望。
“你……你怎么知道……”
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破碎不堪。
岑晚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傅寒州的心跳上。
她走到傅寒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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