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傅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试图闯入这栋象征着权力与秩序的宅邸。
岑晚站在玄关处，手里攥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
伞尖滴着水，在大理石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她没穿鞋，赤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脚趾因为寒意微微蜷缩。
但她的眼神很静，静得像深潭里的死水。
身后是书房方向传来的压抑呜咽声。
那是傅寒州在挣扎，在试图用仅存的理智对抗药效带来的失控感。
周妈站在楼梯转角阴影里，低着头，双手紧紧绞着围裙边缘。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她也知道，只要她开口求饶，或者哪怕只是发出一声叹息，今晚的一切都会变成另一种走向。
但她选择了沉默。
为了那笔早已谈妥的、足以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的退休金。
“周妈。”
岑晚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锁好大门。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周妈浑身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中。
她猛地抬起头，想要说什么，但在触及岑晚背影的瞬间，所有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她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退入黑暗之中。
脚步声远去，别墅内只剩下雨声和钟摆的滴答声。
岑晚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有那股从书房飘散出来的、令人作呕的药味混合着血腥气。
她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
信封里装着那张被撕下的傅家宗谱残页。
纸张已经有些受潮，边缘微微卷曲。
指尖摩挲过纸面，那种粗糙的触感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这就是傅寒州引以为傲的血脉正统。
这就是他用来掌控她、羞辱她、将她视为生育工具的枷锁。
现在，它只是一张废纸。
不，甚至不如废纸。
它是罪证，是耻辱，是他无法洗刷的污点。
岑晚走到客厅中央的那座黄铜壁炉前。
壁炉里没有火，只有堆积的灰烬，那是去年冬天留下的余温。
她蹲下身，将信封放在灰烬之上。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只打火机。
金属外壳冰凉，滑过指腹时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咔哒。
火苗窜起，橘黄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客厅里跳跃。
她将信封的一角凑近火焰。
纸张迅速燃烧起来，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火光映照在岑晚的脸上，忽明忽暗。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观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
火焰吞噬了墨迹，吞噬了那些虚伪的名字，也吞噬了背面那串陌生的数字代码。
那是傅寒州隐藏的秘密，是他与其他女人纠缠不清的证据，或许还是某个非法账户的线索。
但现在，它们都变成了黑烟，升腾，消散，融入窗外漫天的风雨中。
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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