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门落下的声音闷得像一声叹息。
窗外的雨已经砸在了铁皮上,噼里啪啦,像无数把小锤子敲打着神经。天气预报说暴雨将在两小时内导致片区停电,而那台老旧配电箱漏电已有一周。
聂小满没空听雷声。她盯着隔壁废弃公寓一楼走廊尽头的那个铁盒子。火花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像某种濒死昆虫的喘息。房东失联半年,这栋楼成了城市盲区里的盲肠。只有她能处理。
“别动。”
裴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疏离,带着那种让人厌恶的掌控欲。他穿着考究的西装,肩线已经被雨水打湿,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维修单。
聂小满没回头。她的手里攥着最后一卷绝缘胶带。这是五金店货架清空前抢到的最后一点存货。包装破了,无法复原,就像她和裴家之间那笔烂账。
“让开。”她说。声音沙哑,不容置疑。
裴砚没有退。他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根据物业规定,禁止私自改装线路。如果你现在动手,出了事,责任全在你。你想背上故意伤害或者破坏设施的罪名?”
他在拖延时间。他在等那个所谓的正规电工,或者在等警察来没收她的工具,从而规避他自己的监管责任。
聂小满冷笑了一声。她蹲下身,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配电箱外壳。一股细微的麻感顺着指尖爬上来。那是电流在试探她的皮肤。
“老陈,”她喊了一声旁边的邻居老头,“你刚才看见火花的时候,为什么不报警?”
老陈缩了缩脖子,手里的收音机滋滋作响,那是他唯一的安慰剂。“我……我怕惹麻烦。那房子空着,谁知道是谁在里面搞鬼。”
他是第一个看到火花的人。但他怕事。他和裴砚一样,选择了沉默。
裴砚的目光落在聂小满手上那卷胶带上。他的眼神暗了暗。
第五章时,这卷胶带曾在他指尖被强行拉扯,信任破裂,无法假装无事。而现在,它安静地躺在聂小满掌心,透明,坚韧,却沾满了灰尘和冷汗。
“小满,”裴砚放低了声音,用反问句包裹着他的拒绝,“你以为你在救谁?这栋楼的产权早就抵押给了第三方。你修好它,也只是在帮别人掩盖隐患。值得吗?”
“闭嘴。”
聂小满撕开了胶带的第一圈。嘶啦——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她必须放弃五金店即将到手的旺季订单。如果今晚出事,她不仅要赔钱,还要承担法律责任,甚至身体风险。但她不能停。因为在那团黑灰深处,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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