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砂纸打磨着玻璃。
聂小满推开隔壁公寓那扇生锈的铁门时,走廊里的空气稠得能拧出水来。霉味混着臭氧的刺鼻气息,直往鼻腔里钻。
她没开灯。
手机屏幕的光在积水的地面上拉出一道惨白的光斑。前方五米处,那个老旧的配电箱正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幽蓝的电火花在缝隙间跳跃,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还有十分钟。
暴雨预警生效后的第十二个小时,也是这栋楼电路彻底击穿前的最后窗口。
“你疯了。”
裴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湿冷的凉意,轻轻巧巧地砸在她的后背上。
聂小满没回头。她的手指已经摸到了工具箱里的绝缘胶带。那是最后一卷。白色的,粗糙的,边缘因为之前的雨水浸泡而微微发软。
这是她货架上仅剩的东西。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
“让开。”她说。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
“根据物业条例第42条,非持证人员严禁操作主闸。”裴砚走近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一旦出事,你是全责。老陈的房子,你的店,甚至……”
“闭嘴。”
聂小满打断他。她蹲下身,指尖触碰到配电箱冰冷的金属外壳。一股细微的麻感顺着指尖窜上来,让她汗毛倒竖。
她知道他在拖延时间。
他在等正规电工?不,他在等真相被雨水冲刷干净。或者,他在等一个她无法承担的后果。
她撕开了绝缘胶带的包装。
塑料薄膜破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那一圈胶带已经被撕开,无法复原。就像她们之间某些东西,一旦破了,就再也粘不回原样。
她抽出胶带,试图缠绕在那根裸露且漏电的火线上。
但线路太滑,雨水让胶带失去了粘性。第一层刚贴上去,就滑落了。
“别碰它!”裴砚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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