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已经不再是敲击,而是轰鸣。
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地拍打着老旧公寓的窗棂和铁皮屋顶。
走廊里的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
霉味混合着那股刺鼻的焦糊塑料味,钻进聂小满的鼻腔。
她盯着配电箱里那团黑色的熔化痕迹。
那道整齐的刀痕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地回视着她。
“这不是意外。”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常年干体力活留下的颗粒感。
裴砚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那张考究的衬衫肩线已经被雨水浸透,颜色深了一块。
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维修单,边缘正在滴落浑浊的水珠。
“我知道。”
裴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刻意的冷静。
他在试图维持某种秩序。
哪怕这秩序此刻脆弱得像一张湿透的纸。
“但报警需要时间。”
聂小满打断了他。
她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住那个还在微微颤抖的接线柱。
“暴雨预警还有四十分钟生效。到时候片区停电,这台老化的总闸如果撑不住,整栋楼的消防系统都会瘫痪。”
她伸出左手。
食指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刚才缠绕胶带时沾上的灰尘,变成暗红色的泥垢。
她从工具包里扯出第二卷绝缘胶带。
这是最后一卷。
五金店的货架上空荡荡的,老板去进货了,还没回来。
这一卷胶带,是她从隔壁废弃公寓的杂物堆里翻出来的。
包装已经破损,封口处用透明胶简单粘着。
现在,那层透明的封条因为高温和湿气,变得黏腻不堪。
聂小满咬住下唇,用牙齿撕开了最后一道粘连。
嘶啦——
一声轻微的脆响,在暴雨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
胶带被抽出来半截。
因为之前的过度拉伸,原本厚实的白色胶体变得薄如蝉翼。
在昏暗的光线下,甚至能看见里面细微的气泡。
“你疯了。”
裴砚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按住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聂小满滚烫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别碰。”
聂小满甩开他的手,动作干脆利落。
“现在的接触点温度超过六十度。你的手伸过去,只会烫伤,或者干扰我的判断。”
裴砚收回手。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不是担心她受伤。
是担心局面失控。
他是物业主管。
他的职责是规避风险,而不是制造风险。
但这栋楼的安全责任归属还悬在半空。
房东失联,业主群沉默。
如果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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