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滩的风带着潮湿的咸味，穿过私人银行厚重的防弹玻璃，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林婉推开VIP室的门时，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茄和冷金属混合的气息。
这里没有顾廷之那种张扬的奢华，只有令人窒息的秩序感。
苏曼坐在真皮沙发中央，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金请柬。
那是顾廷之发给林婉的“新生”邀请函，此刻却成了苏曼指尖的玩具。
烫金的“顾”字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苏曼抬起眼皮，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林婉的脸。
“你迟到了三分钟。”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林婉没有回答。
她走到对面的椅子旁，坐下，动作平稳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常规审计。
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请柬，放在茶几上。
纸张与大理石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不是来赴宴的。”
林婉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起伏。
“我是来确认一笔债务的清算方式。”
苏曼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她站起身，从身后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文件夹很厚，封面上没有任何字样，只有右下角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
莲花纹样。
和林婉母亲留下的那枚玉印一模一样。
林婉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你以为你在复仇？”
苏曼将文件夹推到林婉面前。
“其实，你只是在执行你母亲未完成的指令。”
林婉盯着那个印章。
记忆中的画面再次浮现：母亲去世前紧握的玉印，以及那个模糊的签名S.M.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女人。
“这是什么意思？”
林婉问。
她没有伸手去拿文件夹。
她在等苏曼自己揭开底牌。
苏曼拉开椅子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文件夹的边缘。
“这是你母亲生前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顾氏集团20%的股权。也就是那份贯穿了你所有计划的‘意向书’的真正源头。”
林婉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那份意向书是顾廷之用来欺骗投资人的道具。
她复制它，注入代码，试图在竞标中截断顾廷之的资金链。
她以为自己在夺回属于她的东西。
但现在，苏曼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母亲布局的一部分。
“我不明白。”
林婉说。
“母亲已经死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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