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林婉坐在后座，指尖摩挲着那张纯金请柬。金属的凉意顺着指纹渗入皮肤，像某种无声的警告。顾廷之以为这只是一场羞辱，一场让他站在聚光灯下、让前妻在阴影中自惭形秽的戏码。但他错了。这张请柬不是邀请函，是尸检报告的前奏。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这次不是顾廷之。是一个加密频道发来的数据流。
【账户尾号84721：资金归集完成度98%。】
林婉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母亲临终前的画面。那个日期——遗嘱签署于母亲去世前一天。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母亲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用最后一点清醒的时间，不是为了交代财产分配，而是为了确认一个陷阱的存在。
母亲知道顾家会吞掉她的一切。所以她提前布局，将顾氏的核心漏洞作为“遗产”留给了林婉。这不是馈赠，是催命符。也是武器。
“苏曼。”
林婉睁开眼，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起伏，“我要和你谈谈。”
前排驾驶座上的苏曼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紧。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确定？”苏曼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一旦开口，就没有退路了。我们曾经是敌人，现在……依然是。”
“我不需要朋友。”林婉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叠成小方块的请柬，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我需要盟友。或者，至少需要一个能帮我按住顾廷之喉咙的人。”
苏曼沉默了片刻，引擎的低鸣填满了对话的空白。
“你想做什么？”
“做空顾氏。”
林婉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那张金色的纸片，“顾廷之今晚要敲钟上市。他的现金流是靠过桥资金维持的假象。我手里有他核心账户的漏洞证据，足以让他在开盘前一秒崩盘。但我缺一样东西——合法的空头头寸和媒体配合。你有。”
苏曼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帮你复仇？林婉，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但我更清楚顾家的能量。除非你能给我比‘复仇’更大的筹码。”
“这份意向书。”
林婉拿起那张请柬，并没有展开，而是从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压在金色纸片之下。
那是《顾氏集团20%股权转让意向书》。
第一章时，顾廷之拿着它在董事会炫耀；第二章，林婉复制并注入匿名代码；第三章，它在竞标现场被投影放大；第四章，它被撕毁一角；第五章，它变成了假的清算报告。而此刻，它回到了林婉手中，但内容已经变了。
“这是真正的控制权转移协议。”林婉的声音冷硬如铁，“只要顾廷之今晚签字敲钟，这20%的股权就会自动触发对赌条款，落入我的信托基金。但如果我现在不行动，这笔资产会被他的新婚姻分割，我会一无所有，还要背上巨额债务。”
苏曼的目光落在那份意向书上。纸张的厚度透过指尖传来，带着一种沉重的质感。
“你要和我平分？”苏曼问，“这不符合你的风格。你向来喜欢独吞胜利。”
“我不是来胜利的。”林婉转过头，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线条，“我是来止损的。母亲留给我的不是钱，是债。顾廷之想通过婚姻洗白过去，他想把脏水全泼在我身上。如果我独自出手，他会利用家族人脉压死我。但如果我们联手，利用你的渠道公开部分证据，制造舆论压力，他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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