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顾峥私人游艇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舱室内没有开大灯,只有几盏幽蓝的氛围灯勾勒出冷硬的金属线条。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海风味,混合着陈旧纸张和墨水的干燥气息。
宋清越坐在真皮沙发的一侧,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柄收鞘却未完全隐没寒光的剑。
她的面前,是一张厚重的黑檀木长桌。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股权转让协议》。
这一章里,它不再是律师桌上的待办事项,也不是公证处等待盖章的空白纸页。
它是此刻正在被重新审视、即将完成最后交割的核心筹码。
宋清越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节奏平稳,不带丝毫慌乱。
她在等顾峥开口。
或者说,在等那个关于“三千万资金流向”的答案落地。
顾峥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有些佝偻,似乎刚才的奔波让他显得有些疲惫。
他转过身,手里捏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
他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站在阴影里,目光复杂地看着宋清越。
「你想知道钱去哪了?」
他的声音很低,被雨声切割得有些破碎。
宋清越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眼。
那双眸子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映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
她不需要安慰,只需要事实。
顾峥叹了口气,将纸袋扔在桌面上。
纸张滑过光滑的木面,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音。
「苏婉那家私立疗养院,是鼎盛控股的一个离岸空壳公司控制的。」
他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指尖无意识地转动。
「医生转过去的钱,并没有进入苏婉的个人账户。」
「而是进入了这家疗养院的‘特殊医疗基金’。」
宋清越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一个她未曾预料到的细节。
苏婉装病,不仅仅是为了控制阮廷洲的情感,更是为了通过这个地下渠道,清洗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
「所以,」宋清越的声音依旧冷淡,像是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账单,「苏婉在用我的救命钱,洗白阮廷洲的挪用公款?」
「不止。」
顾峥抬起头,眼神锐利起来。
「这笔钱,是用来填补鼎盛控股因为环保违规导致的巨额罚款缺口。」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宋清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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