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医院走廊的防火窗,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宋清越站在监控室外的玻璃墙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她没点,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着烟嘴边缘。
手机屏幕亮着,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还有四小时十二分。
红色倒计时像心跳一样,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视网膜。
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峥撑着一把黑伞走进来,伞尖滴着水,在地板上洇出一滩深色痕迹。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高定西装的下摆沾了泥点,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你确定要这么做?」
顾峥的声音很低,混在雨声里,听不出情绪。
宋清越没有回头。
「老陈律师失联了。」
她平静地陈述事实,像是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账单。
「公证处内部有人泄露了遗嘱的存在。阮廷洲找到了母亲生前的私人医生,张伯年。」
顾峥挑了挑眉。
「张伯年?那个拿了阮家三十年诊金的老人?」
「对。」
宋清越转过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那是《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附件,也是这一章真正的主角——一份经过完整公证、具有绝对法律效力的母亲遗嘱副本。
第一章它躺在律师桌上积灰;第二章被宋清越签字画押;第三章递交给顾氏集团备案;第四章被阮廷洲拦截未果;第五章在公证处等待最终盖章;第六章,也就是现在,它正式生效,成为钉死阮廷洲最后一根棺材钉的铁钉。
此刻,这份文件不再是纸,而是枪。
「阮廷洲以为只要证明我母亲立遗嘱时患有阿尔茨海默症,无民事行为能力,就能推翻遗嘱,将资产划为夫妻共同财产。」
宋清越将文件递给顾峥。
纸张冰凉,带着刚打印出来的余温。
「但他不知道,母亲早在确诊前三个月,就做了全套认知能力评估,并留下了视频证据。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
「张伯年收了钱,改了病历日期。」
顾峥接过文件,翻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签名栏上,那里除了母亲的笔迹,还有两个鲜红的指印。
一个是宋清越的。
另一个,是张伯年的。
「你想干什么?」顾峥问。
「我要让这件事,变成刑事案件。」
宋清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是报警电话,而是本市最大财经媒体的记者热线。
「喂,我是宋清越。」
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我有阮廷洲涉嫌挪用公款以及伪造医疗文书的证据。今晚八点前,我要看到头条。」
挂断电话,她看向顾峥。
「股权过户已经完成。现在,我要拿走属于我的遗产,并且,让阮廷洲身败名裂。」
顾峥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想要的,似乎不仅仅是鼎盛控股的控制权。
但他没有说破。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凝固了几秒。
「走吧。」宋清越收起手机,「去见张伯年。」
……
市第三人民医院,神经内科病房。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霉味混合的气息。
宋清越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刺耳。
顾峥跟在身后半步的位置,保持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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