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公证处厚重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宋清越推开旋转门时,冷风裹挟着雨水扑面而来。
她没打伞。
黑色风衣被淋湿了一半,紧贴在她瘦削的脊背上。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装着那份《股权转让协议》。
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那是她这一路狂奔留下的痕迹。
也是阮廷洲此刻最想撕碎的东西。
大厅里空荡荡的。
只有前台值班员惊恐地看着她,不敢上前。
因为门口站着的人,太多了。
二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像一堵墙,堵住了所有出口。
而在人群中央,阮廷洲正靠在柱子上。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依旧笔挺,但袖口那枚沾着咖啡渍的纽扣,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昨晚他在书房失控时弄脏的。
此刻,那双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宋清越。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清越。”
阮廷洲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
“你没必要跑这么远。”
宋清越没有停步。
她的脚步很稳,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倒计时上。
“让开。”
她说。
语气平淡,就像在吩咐保姆倒一杯水。
阮廷洲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蔑,和即将收网的得意。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身后的律师团队立刻上前一步。
为首的老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宋小姐,”老律师的声音公事公办,却透着冰冷的拒绝,“根据我们刚刚向公证处提交的《异议申请书》,这份《股权转让协议》涉嫌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且存在重大法律争议。”
“公证处已受理临时禁令申请。”
“在法院裁定之前,任何变更手续都将暂停。”
宋清越停下脚步。
她抬起头,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老陈也在场。
站在阮廷洲身后,低着头,不敢看她。
那个曾经帮她处理过无数次家务琐事、甚至偷偷给她塞过红包的男人。
此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宋清越问,“这就是你们说的‘好聚好散’?”
阮廷洲走近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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