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维多利亚湾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宋清越推开家门时,身上还带着会所里未散的烟草味和雨水潮湿的气息。
她换下湿透的高定风衣,动作轻缓,仿佛只是参加了一场普通的晚宴归来。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阮廷洲坐在真皮沙发深处,手里夹着一支燃尽的香烟,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他的眼神疲惫,却像一张收紧的网,死死罩住门口的一切动静。
“这么晚?”
他开口,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宋清越将伞立在玄关处,水珠顺着伞尖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顾氏那边有些细节需要确认。”
她语气平静,像是在汇报一份无关紧要的工作报表。
阮廷洲指尖微颤,那截烟灰终于断裂,落在地毯上,烫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洞。
他没有去拍掉,只是盯着宋清越苍白的侧脸。
他在等一个解释,或者,一个崩溃的表情。
但宋清越只是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骨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茶是温的。
就像她此刻的心跳,平稳得令人心惊。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苏婉压抑不住的痛呼。
“廷洲!我好疼……”
那个柔弱的女声穿透楼板,带着颤抖和绝望。
阮廷洲猛地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看都没看宋清越一眼,转身就要往楼上冲。
“你去看看她。”
宋清越的声音不大,却恰好卡在门框边,挡住了他的去路。
阮廷洲停下脚步,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和恼怒。
“让保姆上去。”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指令。
宋清越垂下眼帘,看着手中那只洁白的茶杯。
杯沿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纹,那是昨天不小心磕碰留下的。
以前她会小心翼翼避开那道裂痕,现在,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它,感到一种奇异的安稳。
“保姆睡着了。”
她淡淡地说,“而且,医生说苏婉的情况需要家属签字确认手术方案,你不去吗?”
阮廷洲愣了一下。
他确实忘了这茬。
苏婉的那场手术,一直是他亲自跟进的。
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冷哼一声:“签个字而已,老陈不是在家吗?让他处理。”
提到老陈,阮廷洲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那是他最信任的家庭律师,也是阮家多年的旧仆。
只要老陈在场,就没有搞不定的事。
宋清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几乎看不见。
“老陈今晚不在。”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冷静,“他在公证处,替我保管一样东西。”
阮廷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东西?”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宋清越,带着压迫感。
宋清越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他的视线,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不是病历,也不是医疗单。
而是一份折叠整齐的《股权转让协议》。
纸张边缘锋利,折射出冷冽的光。
阮廷洲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份文件。
就在三个小时前,助理曾惊慌失措地向他汇报,说有人试图转移鼎盛控股30%的股权。
他一直以为是宋清越在虚张声势,想用离婚作为筹码来勒索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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