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市中心私人会所厚重的隔音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宋清越收起滴水的黑伞,交给门口的侍者。
她没有看那张昂贵的账单,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风衣下摆,确保没有任何褶皱。
这里没有阮家的监控,也没有苏婉那些虚伪的眼泪。
只有顾峥,和她即将脱手的“毒瘤”。
包厢内光线昏暗,只有吧台上一盏暖黄色的吊灯亮着。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威士忌和雪茄混合的味道。
顾峥坐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质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又熄灭。
他抬眼看向走进来的宋清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宋大小姐,这雨下得比预想的还要大。”
他的声音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
宋清越走到他对面的椅子旁,坐下。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雨再大,也淋不湿已经发霉的东西。”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封面上,《股权转让协议》几个烫金大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是她昨晚熬夜签署的最终版本。
每一页都盖上了鲜红的私章。
纸张边缘锋利,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
顾峥的目光在那份文件上停留了两秒。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清越,我们认识十年了。”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
“鼎盛控股的30%股权,市值三十亿。你只肯以二十亿的底价卖给我,甚至不要现金,只要我帮你做一件事。”
宋清越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茶水温热,却暖不进心底。
“我要你让阮廷洲破产。”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
顾峥笑了。
笑声低沉,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
“这不难。难的是,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会彻底切断与阮家的联系?”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
“阮廷洲那个蠢货,现在正躺在医院里抢救。但他背后的势力不会坐视不管。宋家虽然衰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需要筹码。”
顾峥盯着宋清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光有一份股权转让书,还不够。我要知道,阮廷洲挪用公款的证据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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