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血。
白琉璃靠在湿滑的石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抠进青苔里。
那碗绝情汤的余味，此刻正顺着食道一路烧到胃底。
它没有消失。
反而像是一滴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警告：抹杀倒计时剩余 2 小时 47 分。】
红色的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鲜红刺眼。
白琉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师尊真是好算计。”
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刚才那一幕，在大长老眼里是师徒联手欺瞒宗门。
但在她眼里，程清虚最后那一击，分明是在强行切断灵力共享的同时，用母亲的气息中和体内的蛊毒。
他以为那是救赎。
殊不知，那是催命符。
因为追踪符与命牌绑定后，他的“净化”反而成了另一种形式的“侵蚀”。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冰冷且机械。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
【好感度修正中……】
白琉璃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
原本应该是一片死寂的红色归零区，此刻却诡异地闪烁着微弱的绿光。
但那不是生机。
是陷阱。
数值来源显示：【基于目标物生命体征同步率计算。】
也就是说，只要程清虚还活着，她的抹杀倒计时就不会停止。
甚至，因为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泼翻了汤药，被视为“道心破碎”，惩罚机制正在加速。
每过一秒，毒素就向心脏靠近一寸。
“叮。”
一声极轻的脆响。
天牢上方，一道黑影无声落下。
灵珠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她的膝盖在颤抖，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那是猎手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贪婪。
“师姐。”
灵珠的声音细碎，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宗主殿那边……有消息传出来了。”
白琉璃睁开眼，目光冷冷地扫过她。
“说。”
“师尊没有被关押。”
灵珠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
“大长老以‘心魔反噬’为由，将师尊软禁在宗主殿大殿。今夜子时，他要举行‘洗尘仪式’，当众剖开师尊的心脉，取出所谓的‘执念’。”
白琉璃瞳孔微缩。
剖开心脉？
这哪里是处刑，分明是灭口。
程清虚袖口滑落的那枚玉简，上面刻着“素问”二字。
那是她母亲的道号。
而程清虚口中的“哥哥”，正是上一任宗主。
如果真相大白，云隐宗数百年的伪善将被彻底撕碎。
所以，程清虚必须死。
或者说，必须被剥夺记忆，变成一具只会执行命令的空壳。
“你特意来告诉我这些？”
白琉璃盯着灵珠的眼睛。
灵珠低下头，不敢直视那道视线。
“我想看戏……但也怕死得太早。”
灵珠小声说道，“而且，我录下了全过程。若是师姐能出去，这笔买卖，或许还能换个好价钱。”
白琉璃冷笑一声。
她不需要钱。
她需要的是时间。
三个时辰。
她必须在三个时辰内，解开替身蛊的反噬，否则她和程清虚都会死。
而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在程清虚身上。
但他被软禁在宗主殿，守卫森严。
天牢的禁制虽然坚固，但对于精通阵法的人来说，并非不可破。
尤其是当她的生命力与程清虚绑定时，她对程清虚身上的气息，有着近乎本能的感知。
就像是被线牵引的木偶。
白琉璃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是她仅剩的灵力。
也是她与程清虚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红线。
【任务更新：前往宗主殿，解除“心魔”封印。】
【失败惩罚：宿主与目标物同归于尽。】
白琉璃看着面板上的文字，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去？
当然要去。
不去，就是等死。
去了，或许还能搏一线生机。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泥土。
动作慵懒，却透着一股决绝。
“师姐，你要做什么？”
灵珠惊恐地后退一步。
白琉璃没有回答。
她走到天牢的铁门前，手掌贴上冰冷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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