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阁外的走廊，青石板上积着昨夜的雨水。
白琉璃被两名执法堂弟子架着胳膊，拖行在湿滑的石面上。
膝盖磕在坚硬的石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没叫疼，只是懒洋洋地垂着眼皮，看着前方那个白衣胜雪的背影。
程清虚走得很稳。
但他袖口沾着的泥点，还有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师尊，这雨下得真大。」
白琉璃开口，声音里带着刚吐过血的沙哑，却透着股漫不经心的讥讽。
「是不是像极了那碗绝情汤的颜色？」
程清虚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脊背挺得更直了些。
那是他维持“正道楷模”形象的惯用姿态。
僵硬，完美，无懈可击。
【警告：好感度持续下降。当前值：-10。】
【抹杀倒计时剩余：两个时辰。】
冰冷的红色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
白琉璃在心里冷笑。
降得好。
只有彻底撕破脸，才能让他露出马脚。
前面是执法堂的朱漆大门。
门内站着三位长老，面色铁青。
为首的大长老手中捏着一枚漆黑的搜魂钉，钉尖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那是专门用来抽取记忆、摧毁神魂的禁器。
「程师叔。」
大长老的声音冷硬如冰。
「请交出白琉璃，以及……你体内的异常灵力波动源。」
程清虚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眉眼间是一片化不开的寒霜。
「她是我的徒弟。」
「若她有罪，云隐宗自会清理门户。」
「但搜魂钉，伤不得。」
大长老眯起眼睛，目光在程清虚和白琉璃之间来回扫视。
「程师叔，莫要执迷不悟。」
「那蛊毒已入你经脉三日，若不取出，你必成魔头。」
「到时候，连累整个云隐宗的名声，你担得起吗？」
程清虚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决绝。
「我的名声，」
「比她的命重要。」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琉璃挑了挑眉。
有意思。
刚才还说要逼她斩断尘缘、飞升成仙的人，现在居然为了一个“罪徒”，公然违抗长老会的命令。
这就是他要维持的完美形象？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个更大的局？
白琉璃体内的那枚追踪符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那是信号。
它正在反向解析程清虚经脉中“蛊源”的真实宿主。
数据流疯狂涌入脑海。
白琉璃瞳孔微缩。
果然。
蛊虫并没有寄生在程清虚身上。
或者说，寄生的不是普通的蛊。
而是一种名为“替身蛊”的东西。
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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