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推进剂注入阀。
距离：12米。
权限等级：4。
霍远的视网膜投影上，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像血一样滴落。
39分14秒。
他推开主机舱厚重的隔离门。
热浪扑面而来。
不是风。
是高压蒸汽泄漏时发出的嘶鸣。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层的气味。
这种味道会让人的喉咙发紧。
霍远没有戴呼吸面罩。
他的肺叶正在收缩。
缺氧让视野边缘泛起黑斑。
但他必须保持清醒。
因为范德彪不在控制室。
霍远刚才在主控室的通风管道上方，听到了微弱的敲击声。
那是摩斯密码。
频率极慢。
像是在求救。
又像是在挑衅。
霍远循着声音，沿着检修梯向上攀爬。
金属梯阶冰冷刺骨。
他的右手食指已经失去了知觉。
那是他在主控室强行撬开机械锁时留下的代价。
神经断裂的剧痛此刻变成了麻木。
但这正是他需要的。
痛觉会干扰判断。
麻木让他冷静。
爬到顶部，霍远看到了那个身影。
范德彪蜷缩在逃生舱外的狭窄检修管道里。
那本《星际航行操作守则》被他紧紧抱在胸前。
书角已经被汗水浸透。
范德彪脸色惨白。
眼神涣散。
但他手里握着主控钥匙。
“你……你不该来。”
范德彪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出来。
带着电流的杂音。
还有掩饰不住的颤抖。
“根据《守则》第7章第3条，非授权人员进入危险区域，视为对公共安全的直接威胁。”
“我有权启动紧急封锁程序。”
霍远没有回答。
他继续向前迈步。
每一步都踩在滚烫的金属板上。
橡胶鞋底开始融化。
黏连在地板上。
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你在做什么？”
范德彪尖叫起来。
“你在破坏安全协议！你会害死所有人！”
霍远抬起头。
看着管道下方那个瘦弱的身影。
“潜航器是什么时候离船的？”
霍远问。
声音平静得像一块石头。
范德彪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惊恐的表情。
“你……你怎么知道？”
“三分钟前。”
霍远说。
“在你切断我远程权限的同时。”
“你早就计划好了。”
“你要销毁证据，然后躲在管道里，等救援队来。”
“利用‘事故现场’的混乱，掩盖你的罪行。”
范德彪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他死死攥着那本书。
指节泛白。
“这是……这是程序正义！”
范德彪吼道。
“只有遵守规则，才能维持秩序！”
“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肆意妄为，联邦法律还有什么意义？”
霍远冷笑一声。
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距离爆炸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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