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液喷溅在面罩上的嘶嘶声，像蛇吐信。
温度骤降五度。
霍远靠在服务器机柜冰冷的金属外壳上。
右手食指还在滴血。
左手小指扭曲的角度，让他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屏幕上那段视频还在循环播放。
画面里，他满脸狰狞，按下引爆键。
背景音是引擎过载的尖啸。
那是完美的伪造。
无懈可击的谎言。
范德彪不在椅子后。
椅子上只留下一本翻开的《星际航行操作守则》。
书页静止不动。
但霍远知道，书的主人已经离开了。
去执行他的计划了。
“你在找什么？”
林晓的声音从机柜阴影里传来。
颤抖，尖锐，像指甲刮过黑板。
她缩成一团，双手抱头。
眼神躲闪，不敢看屏幕，也不敢看霍远。
霍远没有回头。
他盯着控制台接口。
红色的警告灯在闪烁。
【主引擎自动保护协议：权限等级 4】
【距离手动超控点：15米】
这是目前能看到的最后数据。
一旦上传完成，这段视频将成为联邦法庭的唯一证据。
他将背上“故意谋杀全体船员”的罪名。
哪怕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让开。”
霍远说。
声音简短。
不带情绪。
只是陈述事实。
林晓尖叫一声。
向后挪动了一寸。
膝盖撞在散热格栅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我只是想帮忙。”
她语速极快，带着哭腔。
“我看到你进去了，我就跟过来了。”
“别杀我，霍工，我没做任何事，我真的没做……”
霍远无视了她。
他伸出左手残废的手指，试图撬开终端下方的检修盖板。
盖板很紧。
油污混合着汗水，让金属表面滑腻不堪。
他的指尖磨破了皮。
血渗出来，混入黑色的油污。
终于，盖板松动。
露出里面的物理接口。
裸露的高压电缆火花四溅。
蓝白色的电弧跳动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霍远将一根数据线插入接口。
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跳动。
【正在尝试覆盖本地日志……】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
【启动二级防御机制】
进度条停滞了。
霍远皱眉。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范德彪设置了动态密码锁。
只有拥有最高权限的人，或者知道特定算法的人，才能解开。
而那个算法，藏在《星际航行操作守则》的第302页。
关于“极端情况下的手动干预条款”。
范德彪用程序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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