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聂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
声音沉闷，像某种倒计时。
室内没有开主灯。
只有投影仪发出的冷白光束，切开昏暗的空气。
尘埃在光柱中翻滚，无声无息。
乔曼站在屏幕前。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根无法折断的钢针。
手里捏着那支钢笔。
笔尖已经干涸，但她依然保持着握笔的姿势。
这是一种仪式。
证明她掌控着局面。
聂远洲坐在长桌尽头。
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却掩盖不住他此刻的僵硬。
他的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金属摩擦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是他焦虑时的本能动作。
曾经，这个动作代表着从容与傲慢。
现在，它只显得狼狈。
“关掉。”
聂远洲开口。
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没有看乔曼。
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被切断电源、却依旧亮着的屏幕。
赵董坐在左侧首位。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眉头紧锁。
身体微微后仰，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态。
他知道今晚的事情超出了常规的商业纠纷范畴。
但他更知道，如果股价崩盘，他手里的股份也会变成废纸。
“聂总，”赵董开口，语气圆滑，“电力还在检修，但这投影……似乎是独立供电？”
乔曼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按下了遥控器。
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缓缓展开。
线条清晰，颜色刺眼。
红色代表流出，蓝色代表流入。
那些红线像血管一样，从聂氏集团的主体账户延伸出去。
穿过层层壳公司，最终汇聚到一个终点。
“这不是故障。”
乔曼说。
她的声音平静，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
“这是离线演示。我早在半小时前，就切断了外部网络依赖。”
聂远洲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尖锐的声响。
他冲向讲台，伸手去拔电源插头。
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接口。
那里是空的。
线早就被剪断了。
或者说，从未连接过。
乔曼一直是个谨慎的人。
尤其是在面对一个试图将她净身出户的丈夫时。
“你疯了！”
聂远洲低吼道。
他转过身，眼神阴鸷。
“就算有这些图表，也是伪造的！司法程序需要时间，在这期间，资产已经转移完毕！”
“你得到的，只是一张空头支票。”
乔曼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样子。
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
所以，她拿出了最后一张牌。
不是证据。
而是契约本身。
她从包里取出那份《天枢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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