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聂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像无数只手指在抓挠玻璃，试图闯入这个封闭、冰冷且充满算计的世界。
乔曼坐在长桌的一端，背脊挺得笔直。
黑色的职业套装包裹着她纤细的身躯，却掩不住那股从骨缝里渗出的寒意。
她面前的红木桌面上，那本厚重的牛皮纸文件夹静静地躺着。
封皮边缘磨损，像是被无数次翻阅过，又像是被刻意隐藏了太久。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嗡声，以及林婉手中钢笔在笔记本上划过的沙沙声。
那声音尖锐，像是在切割着某种脆弱的神经。
“乔曼，”聂远洲终于打破了沉默。
他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而傲慢。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挺拔，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拿出这个东西，是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是他们结婚五周年的礼物，此刻在他指尖旋转，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
乔曼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赵董坐在主位左侧，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盖。
他是董事会里的关键摇摆票，也是聂远洲最忌惮的人。
其他人则低头看着文件，或假装忙碌，眼神却都在偷偷观察这边的动静。
乔曼知道，她在赌。
赌赵董对公司的责任感，赌他对聂远洲长期以来的不满，更赌那份文件的重量。
“聂总误会了。”
乔曼的声音很轻，像是一份审计报告里的客观陈述。
“我不是来展示什么，我是来确认事实。”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文件夹的封面上。
纸张粗糙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份《天枢供应链独家协议》的原件复印件，聂总应该记得，当初是你坚持要加进去的‘独家排他’条款。”
她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但奇怪的是，我在审计时发现，实际执行中，并没有出现任何排他性限制。”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原本死水般的湖面。
聂远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半秒。
随即，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种细微的变化，落在乔曼眼里，就像是一道裂痕，正在迅速蔓延。
为什么他会如此紧张？
因为那份复印件里，夹着他私下修改底价的签字页扫描件。
那是他中饱私囊的铁证，是他以为已经销毁的证据。
乔曼的手指轻轻抚过文件夹的表面，感受着纸张的厚度。
她知道，游戏才刚刚开始。
“乔曼，你在胡说什么！”
林婉突然站了起来。
她穿着一条剪裁夸张的白色连衣裙，在这灰暗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但眼神里却藏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这是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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