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整。
陆家嘴顶层会议室的空气凝固成冰。
投影仪风扇发出单调的嗡嗡声，像某种垂死昆虫的鸣叫。
姜振华坐在主位，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无懈可击。
他手指习惯性地转动那枚玉扳指，眼神轻蔑地扫过全场。
“彭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审判者的威严。
“你母亲当年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吗？”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董事们交头接耳，目光闪烁。
有人在窃笑，有人在看表，没有人敢直视彭婉的眼睛。
这是姜振华最后的底牌。
他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摧毁彭婉的心理防线。
让她承认失败，名正言顺地交出控制权。
彭婉站在长桌尽头。
雨水打湿的发梢还在滴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水渍。
她没有哭。
甚至没有眨眼。
她从手包里拿出那份《独家代理权授权书》。
纸张已经重新展平，红章鲜红如血。
这是第六章盖上的最终印章，此刻静静躺在她掌心。
“姜振华。”
彭婉的声音平静如水，不带一丝情绪。
“你想让我崩溃？”
她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回响。
“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
姜振华冷笑一声。
“你以为这份文件能救你？”
“林秘书！”
他挥手示意。
助理林秘书机械地走上前，手中捧着一个黑色保险箱。
那是她逃离大楼前，偷偷塞进彭婉手包内衬夹层的东西。
现在，它成了姜振华手中的筹码。
“打开。”
姜振华命令道。
保险箱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