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振华坐在长桌尽头，深灰色西装的袖口勒紧了他转动玉扳指的手指。
那枚翡翠扳指在冷光灯下泛着幽绿的光，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他看着对面那些曾经对他谄媚、此刻却惊恐万状的董事们。
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冷的铁板。
没有人敢呼吸。
所有人都盯着彭婉。
他们等待着她崩溃，等待着她跪地求饶，等待着她承认自己是个被抛弃的弃妇。
这是姜振华计划的高潮。
他要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彻底粉碎彭婉最后的尊严。
然后名正言顺地接管姜氏集团，吞并她所有的婚前财产。
“彭小姐。”
姜振华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所谓的‘反击’，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表演。”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弦上。
“陈伯年已经被带走，证据链完整，舆论一边倒。”
“你现在手里剩下的，只有一张废纸。”
他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
那是《独家代理权授权书》。
第五章时，它曾被追加了不可撤销条款；第六章时，它盖上了最终的红章并移交至对方公司。
而现在，它回到了姜振华手里。
作为战利品，作为羞辱她的道具。
“看看这个日期。”
姜振华将文件摔在桌上，纸张滑过光滑的红木桌面，停在彭婉面前。
“签署日期是五月十二日。”
“也就是昨天。”
“而在昨天下午四点之前，这份文件还在法务部的质疑声中徘徊不定。”
“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敢伪造董事会决议？”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住彭婉的脸。
他在找破绽。
他在找彭婉慌乱的表情。
只要彭婉露出一丝一毫的恐惧，他就能判定这一切都是非法操作，从而彻底否定这份文件的效力。
全场目光聚焦在彭婉身上。
等待她崩溃或求饶，局面看似已定。
彭婉没有看那份文件。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姜振华。
她的表情平静如水，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这种怜悯让姜振华感到莫名的烦躁。
就像是一条毒蛇，突然被猎物用看死物的眼神注视。
“姜总。”
彭婉开口了。
声音简短，不带情绪，像宣读判决书一样。
“你搞错了一件事。”
“这份文件，不是伪造的。”
“它是真实的。”
“而且，它的生效时间，比你以为的要早三天。”
姜振华的手指猛地一顿。
玉扳指停止了转动。
他眯起眼睛，重新拿起那份文件，仔细查看上面的印章和签名。
眉头逐渐皱起。
笔迹确实是他父亲姜老爷子的亲笔。
但那个日期……
为什么是五月九日？
五月九日，姜老爷子已经昏迷不醒，躺在ICU里靠呼吸机维持生命。
他怎么可能在那天签署任何商业文件？
除非……
有人提前拿到了他的私章。
或者，有人篡改了日期。
姜振华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看向林秘书。
林秘书站在阴影里，面无表情，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茶杯。
“林秘书。”
姜振华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你去查一下，五月九日的监控录像。”
“我要知道，谁进了老爷子的病房。”
林秘书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没有回答，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姜振华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那不是对下属的不满。
那是猎人发现猎物身上有陷阱时的杀意。
如果林秘书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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