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滚过陆家嘴的摩天大楼，沉闷得像是在头顶炸开。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得近乎实体化。
那盏昂贵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投下冷白的光，照在姜振华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上。
他手里捏着那份《独家代理权授权书》，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纸张很薄，但在厚重的红木会议桌上，它重得像一块墓碑。
“三天前？”姜振华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碎玻璃，“彭婉，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他突然将文件狠狠摔在桌面上。
纸张滑出去半米，边缘撞上了陈伯年面前的茶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姜振华深灰色的西装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
“这上面的签名，”他指着那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迹，眼神如刀，“除了你，还有谁能写得出来？蓝湾控股的法务部是瞎子吗？他们会允许一个被净身出户的前妻，代表姜氏集团签署核心业务的转让协议？”
周围的董事们开始窃窃私语。
刚才还死寂的空气，此刻充满了怀疑和试探的味道。
有人压低声音说：“是不是伪造的？”
另一个人附和：“姜总说得对，这种关键文件，怎么可能没有经过法务审核就生效？”
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向站在长桌另一端的彭婉。
她站得笔直，脊背挺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剑。
黑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利落，衬得她身形单薄却极具力量感。
她没有看那些质疑的目光，只是静静地看着姜振华。
看着这个曾经让她爱得卑微、如今却想将她踩进泥里的男人。
看着他手指上那枚象征家族权力的玉扳指，正随着他的颤抖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姜振华，”彭婉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你在质疑文件的真实性，还是在质疑蓝湾控股的合规流程？”
姜振华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在质疑你的脑子。”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彭婉。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一个是即将破产的绝望，一个是掌控全局的傲慢。
“你以为随便找个人模仿了你的笔迹，就能骗过所有人？”
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扔在文件旁边。
“当场验字。”
他说得笃定，仿佛这是早已准备好的剧本。
“林秘书，把过去五年彭婉所有签字的文件都拿出来。对比笔迹特征、运笔力度、甚至墨水渗透的深度。”
林秘书愣了一下，机械地执行指令。
她的脸色苍白，手指有些发抖。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在配合这场羞辱，也在为自己未来的跳槽积累筹码。
但此刻，她不敢违抗。
几分钟后，厚厚的一叠资料堆在了姜振华面前。
那是彭婉在过去几年里签署的所有私人及公务文件。
姜振华拿起其中一份三年前的股权转让书，又看了看眼前的授权书。
他眯起眼睛，仔细比对。
笔锋的锐利程度，转折处的弧度，甚至连最后收尾时那个习惯性的顿笔，都一模一样。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确实很像……”
“难道真是真的？”
姜振华的脸色变得难看。
他不信邪。
他猛地抓起那份授权书，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蓝湾控股的法务章，以及见证律师的签名栏。
“就算笔迹是真的，”他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日期也是假的！2024年5月12日！”
他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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