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林里的雨不是水,是带着腥气的黑雾。
卫尘靠在腐烂的树干上,左臂垂在身侧,像一条死去的蛇。经脉断裂的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灼烧感,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低头看向手中那支朱砂笔,笔身冰凉,但笔尖处,一滴黑色的液体正缓缓凝聚,悬而未落。
“它认主了。”卫尘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枯木,“或者说,它饿了。”
那滴黑血终于落下,没有溅在泥地上,而是直接没入他的掌心。剧痛瞬间炸开,卫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气。他没有擦,只是死死盯着掌心的纹路——那里原本模糊的图谱符号,此刻竟与他的指纹完全重合。
老瞎子说他是“镜中人”。原来不是比喻,是字面意思。这具身体本身就是容器,而那支笔,是钥匙。
远处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不止一处。
卫尘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雾气中,三道灰影无声无息地逼近。他们穿着天枢宗特有的玄色劲装,腰间挂着刻有“清”字的令牌,手持长刀,刀鞘上缠绕着锁灵链。
清道夫。专门猎杀异变者的刽子手。
领头的灰影停下脚步,雨水顺着他冷硬的下颌滑落。他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那是赵刚,三年前那个因服用洗髓丹而暴毙的弟子的兄长。
“卫尘。”赵刚的声音没有起伏,只有刀刃出鞘时的寒光,“你身上有方烈的味道,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邪气。”
卫尘没有解释。他右手紧握朱砂笔,左手悄悄探向怀中。那里藏着两样东西:一枚沾血的玉佩,上面刻着宗主独有的云纹;以及一张残破的图谱碎片。
“把东西交出来。”赵刚向前一步,灵力波动如潮水般涌来,周围的树木开始枯萎,“方烈死了,但他的记录还没销毁。宗门审计就在明日清晨,若找不到‘绝脉’废人卫尘的尸体,或者拿到他自污的证据,我们都得陪葬。”
卫尘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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