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在头顶炸响,震得柴房顶上的枯草簌簌落下。
卫尘盯着手中那页残卷,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幻象里那个紫袍老者的袖口——金凤展翅,银线缠绕。那是天枢宗宗主信物的纹章。
为什么?方烈一个执事,为何能接触宗主的信物?除非……那位“长老”并非外人,而是宗内核心,甚至就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宗主本人。或者,方烈早已背叛,成为魔道安插在宗门内的暗桩,借宗主之名行献祭之实。
这个念头让卫尘的血液发冷。他不再是单纯的受害者,而是被两股势力同时盯上的猎物。一方要他的命来掩盖罪行,另一方要他的血来炼制傀儡。
“咔哒。”
门外传来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卫尘瞳孔骤缩。是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而是迅速将残卷塞入怀中,左手死死按住胸口。那里有一处隐秘的穴位,是“破锁诀”的起始点。方烈留下的锁灵印像一条冰冷的铁链,缠绕在他的经脉之上,压制着他体内那一丝微弱的灵力。
只要切断左臂废脉,就能强行冲破这层压制。但代价是,左臂经脉永久断裂,从此无法修炼正统功法。
门开了。
一股阴冷的风卷入,带着雨水的腥气。
方烈站在门口,右眼那道陈年刀疤在闪电中显得格外狰狞。他拇指上的玉扳指在指腹间轻轻摩挲,发出细微的声响。
“卫尘,”方烈的声音阴柔,带着长辈般的虚伪关怀,“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明日测灵塔就要公布结果了,你若是想清楚了,现在求我,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卫尘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站起身,右手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方烈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卫尘的左臂上。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你并不打算束手就擒。也好,省得我动手。”
话音未落,方烈身形一晃,竟已欺身至近前。他的右手成爪,直取卫尘咽喉。这一招看似缓慢,实则暗藏杀机,是典型的魔道手法,专破防御。
卫尘没有躲避。他在等这一刻。
就在方烈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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