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分舵的门早已腐朽,推开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卫尘没有回头。身后的迷雾中,那些红色的眼睛依旧在闪烁,怨魂的嘶吼声被暴雨掩盖,只剩下他急促而压抑的呼吸。他体内的寒气如刀割般刺骨,吞下的罪证玉佩正在经脉中疯狂游走,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痛。
“老瞎子。”卫尘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开门。”
屋内漆黑一片,只有梁上悬挂的一盏油灯,火苗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将影子拉得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没有人回答。
卫尘握紧手中的朱砂笔,笔尖微微发烫,那是禁术激活后的余温。他一步步走向房间中央,目光扫过四周破败的桌椅,最后定格在房梁之上。
那里挂着一具尸体。
老瞎子。
他的身体呈倒吊状,双脚离地,双手却死死攥着什么东西。那双曾经浑浊、此刻却空洞的眼眶里,塞满了干涸的血痂。
卫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抬头望去,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老瞎子手中紧握的东西——那是一块半圆形的白玉,温润如玉,边缘有着不规则的缺口。
那是与他腹中玉佩完美契合的另一半。
“你骗我。”卫尘低声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握着朱砂笔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他说你会帮我解除侵蚀,给我指条活路。”
“年轻人,别急着下结论。”
一个阴柔且带着几分虚伪的笑意从阴影深处传来。
卫尘猛地转身,朱砂笔直指前方。
黑暗中,一名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他面容清瘦,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正是天枢宗执法长老,周元。
周元的目光落在卫尘身上,又移向梁上的尸体,语气中带着长辈般的宽容:“方烈死得太急,没来得及处理干净。这位守墓的老头,生前总爱藏些不该看的东西。为了宗门的大局,只能委屈他了。”
卫尘盯着周元,眼神冰冷:“方烈篡改了我的灵根记录,将我标记为‘绝脉’。今夜,他要销毁旧档应对审计。这一切,都是你授意的?”
周元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孩子,你太天真了。方烈确实动了手脚,但他不是为了掩盖私吞洗髓丹的事,而是为了筛选‘钥匙’。你是无相灵体,是开启万魂归一仪式的唯一媒介。方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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