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巷弄的积水倒映着远处天枢宗方向冲天的雷光。
卫尘靠在湿冷的青石墙上,左臂的坏死组织在皮下蠕动,像是有活物在啃噬骨头。他盯着对面那个正在擦拭短刀的独眼老者,声音沙哑:“方烈身上的魔气,和你袖口露出的那一截‘血煞纹’,是同一种东西。”
老者擦刀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死死锁住卫尘,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子,你命硬。那老鬼身上缠着的,是三年前从北境魔渊里挖出来的‘祭魂引’。只有被献祭过九次童子的邪修,才能驾驭那种气息。你以为他是执事?他不过是那条大蛇嘴里的一颗牙。”
卫尘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那支重组后的黑色朱砂笔。笔身冰凉,上面流淌的黑纹如同血管般搏动。
“我要他的罪证。”卫尘说,“或者他的命。”
“就凭你这副残躯?”老者嗤笑一声,将短刀扔进积水,“天枢宗戒严了。所有出城的人都要过‘搜灵阵’。你那点无相之力,在阵前连个响都听不见,只会暴露你的灵根异常。想走?除非你把自己变成一具死尸。”
卫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渗出的黑血滴落在地,瞬间腐蚀出一小片焦痕。
“我本来就是死人。”
***
天枢宗后山,禁制重重。
卫尘没有正面突围。他知道,以方烈现在的状态,只要他出现在宗门范围内,那些潜伏在暗处的魔道眼线就会立刻锁定他。他需要离开,需要带着能证明方烈私吞洗髓丹、甚至勾结魔道的证据离开。
那本残破的功法就在他怀里,是老瞎子塞给他的。虽然只是一页纸,但上面记载的并非招式,而是一段关于“绝脉”真相的血泪控诉。这是方烈必须销毁的东西,也是卫尘唯一的筹码。
他潜入了测灵塔地下密室的侧门。那里堆满了废弃的灵根测试记录。
方烈不在。密室里只有两名值夜的弟子,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卫尘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掠过阴影。他没有杀人,只是用那支黑笔轻轻点在两人的颈动脉上。黑色的纹路瞬间渗入皮肤,两人双眼翻白,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呼吸微弱,看似昏迷,实则灵力被封。
他从其中一名弟子的腰间摸出了一枚玉牌——那是进入核心档案库的钥匙。
档案库在地下三层。空气潮湿,弥漫着陈年纸张腐烂的味道。卫尘熟练地撬开铁柜,手指在一堆泛黄的卷轴中快速翻找。
“洗髓丹……失踪……三年前的批次……”
找到了。
一份被折叠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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