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崖顶,雨后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方烈站在湿滑的岩石上,右眼那道陈年刀疤在闪电下泛着冷光。他并没有急着拔剑,而是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那动作像是在抚摸一件即将入手的宝物。
“你问我为何笑?”方烈的声音阴柔,穿透了林间的迷雾,“因为你的‘无相’之力,需要极致的痛苦和濒死的绝望才能彻底激活。刚才那一击,把你左臂经脉震碎,正是最好的引子。”
他抬起脚,轻轻碾过地上那滴渗入岩石的血。红光并未消散,反而顺着岩缝蔓延开来,像是一条活着的血管。
“你以为你在反抗?不,小尘。你只是在帮我完成最后一道工序。魔道的‘血祭大阵’缺一个完美的阵眼,而你的体质,恰好是唯一的钥匙。”
卫尘跪在地上,左臂垂在身侧,皮肤呈现出死人的灰白色。剧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空洞感。但他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那微弱的红光正沿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
两名执法队弟子举着长剑逼近。他们的眼神中带着恐惧,但更多的是服从。
“执事大人,这杂役弟子灵力暴走,似乎有些不对劲。”其中一名弟子压低声音说道,剑尖微微颤抖。
“闭嘴。”方烈冷冷道,“他是废人,也是祭品。只要把他带下去,今晚之前就能启动阵法。记住,不能伤了他的心脏,那是阵眼的核心。”
卫尘抬起头。
他的眼神没有焦点,却深不见底。脑海中,老瞎子沙哑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深渊传来:“小子,记住,无相者,无形无质,万法不侵。但这世间最硬的骨头,往往长在肉里。”
*肉里。*
卫尘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试图站起来,也没有去抓那支断裂的朱砂笔。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两名弟子靠近。
直到距离不足三丈。
“动手。”方烈下令。
两名弟子同时挥剑。一剑刺向咽喉,一剑斩向肩膀。这是标准的擒拿手法,旨在制服而非击杀。
然而,就在剑刃触及皮肤的瞬间,异变突生。
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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