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凌晨两点十七分。
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还有六小时四十三分钟。
苏青没有回复林远那条“今晚一起吃饭”的消息。
她只是盯着那个对话框。
像盯着一具尸体。
窗外的雨还在下。
敲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而冰冷的声响。
她坐在沙发边缘，脊背挺得笔直。
手里捏着那张从泥水中捡回的碎片。
防水膜已经破裂。
夹层里的那张泛黄纸片，此刻正躺在她的掌心。
纸张粗糙。
带着陈年的霉味。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
和一行日期。
结婚前一年。
母亲去世的前一个月。
苏青的手指收紧。
指节泛白。
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这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用死亡，换取股权。
用谎言，换取自由。
门铃响了。
三声。
急促，且不容拒绝。
苏青站起身。
将纸片收进贴身的口袋。
整理了一下睡衣领口。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却冷得像冰。
她拉开门。
陈默站在门外。
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雨水打湿了他的风衣下摆。
他的眼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
看不清眼神。
但能感觉到那股压抑的愤怒。
“鉴定机构烧了。”
陈默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苏青没动。
“什么时候？”
“十分钟前。”
“火势很大。”
“连地基都塌了一半。”
陈默走进屋。
反手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空气瞬间变得凝滞。
苏青走到餐桌旁坐下。
陈默将公文包放在桌上。
打开。
里面是一叠照片。
焦黑的废墟。
断裂的钢筋。
还有几块被抢救出来的、残缺不全的金属铭牌。
那是那家私立鉴定中心的招牌。
“样本呢？”
苏青问。
“没了。”
陈默摘下眼镜。
用衣角擦拭。
动作缓慢。
带着一种刻意的讽刺。
“所有的原始笔迹样本，包括你母亲生前的签名库，都在那场火里化为灰烬。”
“警方说是线路老化。”
“但我查过监控。”
“起火点，在档案室。”
就在昨晚。
就在林远被捕后不久。
巧合？
不。
这是警告。
也是灭口。
苏青看着那些照片。
没有惊讶。
也没有恐惧。
她拿起其中一张。
照片上，一只戴着金表的手，正在点燃酒精灯。
那只手表的表盘反光里，隐约映出一张脸。
模糊。
但熟悉。
是林远的律师。
那个总是唯唯诺诺，跟在林远身后的男人。
“他想断我的路。”
苏青说。
语气平淡。
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但他忘了。”
陈默冷笑一声。
他将另一份文件推到苏青面前。
“林远现在在看守所。”
“他托律师传话给我。”
“他说，他知道当年那场‘意外’的真相。”
“他说，只要我交出第09号绝版珠宝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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