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机场VIP候机室的冷气开得很足。
苏青坐在真皮沙发上。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湿透的证书碎片。
边缘已经卷曲。
像一片枯叶。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最后一条消息是林远发的。
“等。”
那个字像一块冰。
砸进她心里。
她没有回复。
她在测试自己的底线。
也在测试林远的耐心。
今晚八点。
云顶会所。
那是他们最后的谈判桌。
也是审判席。
距离冷静期结束还有二十四小时。
股权交割倒计时开始。
每一秒都在倒数。
苏青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深灰色的西装外套。
剪裁利落。
没有一丝褶皱。
她拿起公文包。
里面装着第09号绝版珠宝设计证书的复印件。
以及一份捐赠声明的草稿。
这是她的筹码。
也是她的武器。
走向海关通道的路上。
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窗外。
世界安静得可怕。
只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
哒。
哒。
节奏稳定。
冷酷。
就像她此刻的心跳。
但在通关闸机前。
两个身穿制服的海关人员拦住了她。
表情严肃。
眼神冰冷。
“苏青女士。”
其中一人出示证件。
“请配合调查。”
“涉嫌经济犯罪关联人。”
苏青停下脚步。
眉头微挑。
“证据呢？”
“或者，是谁指使的？”
那人没有回答。
只是做了一个手势。
“请跟我们走一趟。”
苏青笑了。
笑得无声无息。
她知道这是林远的手笔。
他想切断她的后路。
他想让她孤立无援。
但他错了。
苏青从未指望过公平。
她只在乎结果。
被带入拘留区的过程很顺利。
没有反抗。
也没有挣扎。
就像一只落入陷阱的猎豹。
暂时收敛了爪牙。
房间很小。
只有一张桌子。
两把椅子。
一盏昏黄的灯。
墙壁是白色的。
白得刺眼。
苏青被要求交出随身物品。
手机。
钱包。
钥匙。
还有那个装着证书碎片的公文包。
所有东西都被没收。
包括那枚作为纪念品的怀表齿轮。
当最后一件物品被收走时。
苏青感到一种奇异的轻松。
她不再需要那些外物来证明什么。
她本身就是证据。
门关上。
锁舌扣合的声音清脆悦耳。
像是某种仪式的终结。
苏青坐在椅子上。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目光直视前方。
等待。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但苏青并不焦虑。
她在观察。
观察这个封闭空间里的每一个细节。
墙上的挂钟。
指针走过的轨迹。
空气里弥漫的消毒水味。
还有门外隐约传来的脚步声。
这些细节构成了她的情报网。
半小时后。
门开了。
走进来的不是警察。
而是陈默。
他的脸色很难看。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你被扣留了。”
陈默开门见山。
声音低沉。
“理由是涉嫌协助洗钱。”
苏青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
“林远动作很快。”
“他不想给你任何机会。”
陈默拉开椅子坐下。
身体前倾。
眼神锐利。
“但我查到了线索。”
“老保姆周姨，并没有出国。”
“她被林远转移到了郊外的一家私立疗养院。”
“名义上是疗养。”
“实际上是软禁。”
苏青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哒。
哒。
哒。
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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