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鞭子一样抽在地下车库的水泥柱上。
彭野靠在冰冷的承重墙边,大口喘着粗气。肺叶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左手紧紧攥着那个黑色金属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刚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田丰的刀尖距离他的喉咙只有三厘米,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处理垃圾时的厌烦。
“滚。”田丰当时只说了一个字。
彭野没动。不是不敢,是腿软了。心脏那阵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差点跪地求饶。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车库顶部的应急灯突然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那是苏青做的?不,不可能。苏青现在应该在等他的消息,或者正在某个角落瑟瑟发抖,等着看他的笑话。
彭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快,短句,反问。这是他在高压下的生存法则。
*门锁为什么没响?*
*电梯为什么停了?*
*田丰人呢?*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时间:23:47。距离明天卷宗归档封存还有不到五个小时。但他被困在了这里。
车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水顺着通风口滴落的“滴答”声。彭野试图按动车库出口的卷帘门,毫无反应。他又尝试呼叫电梯,按钮上的指示灯全部熄灭,连待机状态都没有。
远程锁定。
田丰根本没走远。他就在楼上,甚至可能就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个狼狈的猎物在黑暗中挣扎。
彭野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已经歪斜的眼镜。镜片上全是水雾,视野模糊不清。他必须出去。哪怕是用爬的。
他沿着墙壁摸索前行,脚底踩到了湿滑的青苔和积水。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声响引来那些不知名的“私人武装”。田丰既然能调动资源封锁街区,就能随时派人进来补刀。
走到B区尽头时,彭野停住了。
那里有一扇通往外部消防通道的铁门。门把手是冷的,上面挂着一把电子密码锁。
彭野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微型螺丝刀——刚才撬地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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