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5。
抢救室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生铁。
霍廷渊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监护仪屏幕上那行不断下跌的血氧饱和度数值上。
94%……92%……89%……
林婉的颈动脉破裂风险正在呈指数级上升。
一旦跌破85%，脑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而此刻，血库断供。
门外，江家保镖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敲在林婉脆弱的心跳上。
霍廷渊的手很稳。
稳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而不是在对抗一群暴徒。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根银针。
这是最后一根。
之前的两根，已经刺入了林婉的膻中穴和神门穴，强行吊住了她最后一口气。
现在，需要第三根。
但这根针，不能只扎向病人。
还要扎向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变数”。
陈护士。
她刚才拔掉了输液管。
动作很轻，眼神却慌乱。
霍廷渊知道她在怕。
但她为什么没走？
因为恐惧让她失去了判断力，也因为她手里握着某种能让局势彻底崩盘的筹码。
或者说，她是双面间谍。
江家的眼线，还是林婉的守护者？
这个问题，必须在三分钟内得到答案。
否则，林婉必死无疑。
霍廷渊缓缓转过身。
他的视线越过病床，落在门口。
陈护士背靠着门板，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手还在颤抖。
那根被拔掉的输液管，像是一条死去的蛇，垂在她指尖。
“过来。”
霍廷渊说。
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陈护士浑身一僵。
她没有动。
她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气音。
霍廷渊迈开步子。
皮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护士紧绷的神经上。
他走到她面前。
距离半米。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消毒水和冷汗的味道。
那是极度恐惧的味道。
“你为什么不跑？”
霍廷渊问。
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陈护士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我……”
她结结巴巴，声音破碎。
“我怕……我怕他们杀了你……”
霍廷渊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
怕他死？
还是怕事情败露？
他伸出手，抓住了陈护士的手腕。
触感冰凉，滑腻。
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粗糙感。
不是皮肤，是疤痕。
一道陈旧的、凸起的烧伤疤痕，缠绕在她的左手腕内侧。
霍廷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疤痕……
他在哪里见过？
记忆深处，某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某个被火焰吞噬的夜晚。
那个人，也是这样一只手。
也是这样一道疤。
但没时间细想。
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报警声。
心率过缓。
45次/分。
林婉的生命体征再次出现剧烈波动。
霍廷渊猛地松开陈护士的手腕。
他转身冲向病床。
手中的银针，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寒芒。
他要赌一把。
用这根针，同时控制林婉的心律，和陈护士的行动。
如果陈护士是敌人，针会钉穿她的手背，将她固定在墙上。
如果她是盟友，针会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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