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的自动门被粗暴地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赵主任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和四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像是刚抽干了血液。
“汪远，立刻停止你的非法操作。”赵主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但他努力维持着主任的威严，“季总已经报警，指控你伪造病历、非法拘禁病人，并涉嫌故意伤害。”
他挥了挥手。
两名保镖径直走向治疗台，伸手去抓汪远手中那台便携式质谱仪。
那是汪远从设备科偷偷借出来的，用来快速定性林婉血液中的未知成分。
“住手。”汪远没有抬头，目光依旧锁定在林婉逐渐微弱的脉搏上。
“这是违禁行为！”一名保镖厉声喝道，伸手抓住了质谱仪的边缘。
汪远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没有松手，而是冷冷地看向赵主任：“赵主任，根据《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三条，医生在紧急情况下有权采取必要的医疗措施。现在林婉的生命体征正在衰竭，任何非急救性的行政干预，都是在谋杀。”
“别跟我讲法律。”赵主任额头的冷汗滴落在地板上，溅起微小的水花，“你现在已经被停职调查。把仪器交出来，否则我就让警察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
汪远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直视着赵主任躲闪的瞳孔。
“你收受了季振东五十万‘顾问费’，这笔钱存在瑞士银行的账户里，还是直接打给了你在澳门的情妇？”汪远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赵主任伪装的镇定。
赵主任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撞在了身后的保镖身上。
“你……你胡说什么……”赵主任的声音尖锐而破碎。
“我说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汪远淡淡地说道，“现在，要么让他们滚出去，要么我现在就拨打12345举报热线，顺便附上那份转账记录的截图备份。”
赵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他知道汪远不是在 bluffing（虚张声势）。
这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就在赵主任犹豫的瞬间，汪远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装有透明液体的注射器，里面混合着高浓度的生理盐水，以及最后一支未开封的解毒剂——阿托品与亚甲蓝的复合制剂。
这不是标准的心梗治疗方案。
这是他在赌。
赌林婉体内的毒素，是一种能引起胆碱能危象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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