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的自动门发出沉重的液压声，缓缓合拢。
汪远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玻璃隔断外，目光如手术刀般剖开室内的混乱。
季振东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这位季氏集团的掌权人甚至没有看汪远一眼，只是对着耳麦低声吩咐了一句：“封锁楼层。切断所有对外通讯接口。除了主治医生和必要护士，任何人不得靠近3号床。”
话音刚落，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迅速涌入走廊，手中的对讲机闪烁着红光，形成了一道人墙。
急诊科的小刘脸色苍白，手里的记录板微微颤抖。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汪远锐利的眼神钉在原地。
“让开。”汪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他直视着小刘的瞳孔，那是医生对病患家属特有的、不容欺骗的眼神。
小刘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汪医生，季总说……这是为了保护患者隐私，防止媒体偷拍……”
“林婉现在连呼吸都困难，你告诉她隐私？”汪远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把监护仪的数据线给我。”
“不行！”季振东终于转过头，嘴角挂着一丝虚伪的温和，但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杀意，“汪医生，你的执照还在审核期吧？如果因为你的‘过度医疗’导致患者病情波动，医院可是要追责的。”
他举起手中那张已经被揉皱又展平的化验单，指尖轻轻敲击着纸面。
那张单子，正是贯穿这六日风暴的核心——那份被篡改的心肌酶谱化验单。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季振东手中，上面的红章鲜艳欲滴，仿佛刚盖上去不久，掩盖了底下所有的谎言与血腥。
汪远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上的争辩都是徒劳。季振东要的不是真相，是时间。他要在这几个小时内，彻底抹去林婉意识中可能残留的记忆，或者，让她永远闭嘴。
汪远转身，重新推开了抢救室的大门。
这一次，他没有带任何武器，只带了一副听诊器，和一双手。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暴雨过后的潮湿气息，混合着一股极淡的、难以察觉的苦味。
那味道很轻，像是腐烂的杏仁混着工业溶剂。
汪远走到病床前，林婉依旧昏迷不醒。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嘴唇微张，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监护仪上的波形虽然平稳，但那是一种死寂般的平稳，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汪远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搭在林婉桡动脉上。
脉搏细速，节律不齐。
这不是典型的心梗表现。心梗导致的休克，脉搏通常是沉迟而无力的。而这种细速且带有震颤感的脉象，更像是某种神经毒素作用于交感神经系统的结果。
他在脑海中快速调取药理数据库。
乌头碱？不对。乌头碱会引起严重的室性心律失常，而林婉的心率目前稳定在60左右。
氰化物？也不像。氰化物中毒会导致皮肤呈樱桃红色，而林婉的皮肤是青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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