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的手指还在颤抖，指尖残留着刚才强行短接芯片时的灼烧感。他盯着对讲机，那里面传来的不是邓梅冰冷的命令，而是一声极轻、极短的嗤笑。
“你发错了对象。”
这句话像冰水一样浇透了他的脊背。顾远猛地抬头，原本昏暗的地下档案室灯光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黑暗中，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和远处排风扇沉闷的嗡嗡声。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以为自己在和护士长博弈，却忘了这里还有另一双眼睛。
他抓起背包，里面装着刚从服务器里拷贝出来的加密碎片，那是周远失踪前最后上传的日志残片。按照邓梅之前留下的暗示，真正的“安全屋”不在医院，而在海城大桥附近的货运通道。那里有一辆废弃的冷链车，是周远生前常去取货的地方。顾远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她，否则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夜色浓稠如墨，深秋的风带着江水的腥气，刮得人脸生疼。顾远压低帽檐，穿过潮湿的巷道，脚步尽量放轻。他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但表面上，他维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冷静。这是他在急诊科练出来的本事：越是慌乱，越要用解剖学般的逻辑去拆解恐惧。
货运通道的尽头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厢式货车，车牌被泥垢覆盖，引擎盖下还透着余温。顾远绕到驾驶座一侧，透过满是油污的车窗向内窥视。
车内没有邓梅。
坐在驾驶位上的，是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他身材魁梧，穿着保安制服，手里把玩着一根电击棍，蓝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发出滋滋的声响。旁边还坐着两个黑衣打手，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两具尸体。
顾远的瞳孔骤然收缩。陈默。医院保安队长。
那个总是唯唯诺诺、见到领导就点头哈腰的陈默，此刻正隔着车窗，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顾护士，”陈默的声音从车窗缝隙里挤出来，粗鲁且直白，“护士长说了，让你别跑。她说……你太吵了。”
顾远的大脑飞速运转。陈默怎么会在这里？邓梅呢？
“邓梅在哪？”顾远问，声音压得很低，试图掩饰内心的惊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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