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腐烂有机物混合的恶臭。顾远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皮肉，带来尖锐的刺痛。
他抬头看向那扇单向观察窗。玻璃后面，邓梅依然站在那里，手里捏着记录板，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
“既然知道我会来，为什么不直接叫保安进来抓我？”顾远对着空气问道，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你是想看我怎么死？还是想让我把数据拷完，再亲手毁掉？”
对讲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杂音，随后是邓梅温和却极具压迫感的声音：“顾远，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系统显示你挟持了服务器核心硬盘，并且切断了报警源。根据《医院安全应急预案》，我将切断该区域的氧气供应。你有三十分钟的时间交出硬盘，否则，你会在窒息中失去意识。”
顾远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丝苦涩。这是威胁，也是陷阱。如果他现在交出手里的U盘，或者承认自己只是被胁迫的窃贼，邓梅就会立刻打开门禁，让陈默冲进来把他按在地上。到时候，所有的罪名都会扣在他头上：盗窃、破坏设备、甚至谋杀老周的共犯。
但他不能交。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那个黑色的U盘上。指示灯不再闪烁，数据已经拷贝完毕。里面不仅有老周留下的线索，还有副院长办公室的加密文件碎片——那是证明陈默只是执行者，而真正下令清除证据的人是副院长的铁证。
如果把这些交给警察，他会因为私吞药物和篡改病历的前科而被捕。但如果把这些交给邓梅……
顾远的大脑飞速运转，像一台过载的处理器。他必须证明自己是有价值的筹码，而不是待宰的羔羊。只有当邓梅需要这份数据时，她才会暂时放过他。
“邓护士长，”顾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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