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一院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臭氧和腐烂电路的焦糊味。
顾远蜷缩在通风管道的检修口后,手指死死扣住生锈的铁皮边缘。他的呼吸被刻意压得极轻,像是一台故障的低功率呼吸机,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胸腔内剧烈的震动。头顶上方,是保卫科服务器机房的入口走廊。那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嘶鸣,像是某种巨兽沉睡时的低吼。
他手里攥着那枚冰凉的U盘,金属外壳硌进掌心的肉里,带来一阵刺痛。这是邓梅给的诱饵,也是唯一的希望。二十分钟倒计时已经过去了八分钟,留给他的时间正在以秒为单位流逝。
“顾远,别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急促而短促,“肾上腺素水平过高会导致手抖,影响操作精度。深呼吸,控制心率。”
他是一名急诊科护士,解剖学知识让他比常人更冷静地面对恐惧。他知道自己的脉搏此刻正撞击着太阳穴,但他必须让身体保持静止,就像一具躺在停尸房里的尸体。
透过百叶窗式的缝隙,顾远看到了机房门口的一幕。
陈默站在那里。这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保安队长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四处巡逻,而是背对着门,手里把玩着一把多功能战术刀。刀刃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闪烁着寒光。他的眼神没有看向顾远藏身的方向,而是盯着墙上的一个黑色小盒子——那是生物识别锁的控制终端。
“李院长说了,”陈默突然开口,声音粗粝,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老周死得太冤,但有些人活得太聪明。顾远,你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害怕。”
顾远的心脏猛地收缩。陈默知道他会来?不,陈默是在演戏。他在演给谁看?给监控录像看?还是给门外那个可能正在偷听的人看?
顾远迅速调整策略。他不能硬闯,也不能暴露位置。他需要进入机房内部,拷贝数据,然后从另一侧的备用通道离开。那条通道连接着废弃的档案室,是医院平面图上最容易被忽略的死角。
他松开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那是他从急救车上顺来的导尿管通条,尖端锋利,足以撬开老旧服务器的散热格栅。
就在这时,陈默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走廊,最后定格在顾远藏身的通风管道下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足感。
“你以为这里是盲区?”陈默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战术刀,指向墙壁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接口,“但这可是个‘陷阱’。只要有人试图通过非授权方式接入系统,或者……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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