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腔里那股突兀的、带着苦涩药味的杏仁香,盖过了原本应有的麦芽甜味。
闵氏靠在宗祠偏殿的朱红柱子上,指尖死死扣住袖中的银针。
喉间翻涌的血腥气被强行咽下,化作一声极轻的咳嗽。
她抬眼,看向供桌旁那个名为“平安”的紫檀木匣。
匣子完好无损,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极了戴老爷那张温和却虚伪的脸。
“夫人好兴致。”
戴老爷缓步走来,半旧的鹤氅下摆扫过青砖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手里摩挲着一枚玉扳指,眼神落在阿婉身上,满是慈爱。
阿婉站在阴影里,脸色苍白如纸。
她是戴老爷外室之女,也是这场祭灶风波中唯一的变数。
“女儿……”阿婉声音颤抖,目光在闵氏与戴老爷之间游移,“父亲说,这是误会。”
“误会?”
闵氏轻笑一声,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阿婉姑娘,你可知这‘平安’二字,是谁起的?”
阿婉怔住。
戴老爷眉头微蹙,抬手示意她退后。
“夫人莫要胡言乱语。”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但那只摩挲玉扳指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此乃为夫特意为阿婉求来的护身符,寓意家宅平安,何来胡言?”
闵氏没有反驳,只是缓缓站起身。
每动一下,体内的毒便如刀绞般噬咬筋骨。
但她站得笔直,脊背挺得像一柄出鞘的剑。
她走到紫檀木匣前,伸出食指,轻轻划过匣盖。
一道细微的划痕,出现在光滑的木纹上。
“戴老爷,”闵氏侧过头,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你忘了吗?当年令尊欠下的债,可不是用银子就能还清的。”
戴老爷瞳孔骤缩。
他猛地伸手,想要按住匣子。
“啪。”
匣盖被闵氏强行掀开一角。
里面没有血书,也没有账本。
只有一封泛黄的信笺,静静躺在那里。
信纸边缘已经卷曲,墨迹晕染,像是被泪水浸透过的痕迹。
阿婉好奇地凑近,刚想伸手去拿。
“别碰!”
戴老爷厉声喝止,一把将信笺夺过。
他的动作有些慌乱,信笺从他手中滑落,飘向地面。
闵氏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就是现在。
她故意踉跄一步,撞向旁边的烛台。
红烛倾倒,蜡泪滴落在信笺上。
高温瞬间融化了信封底部的火漆。
那层保护秘密的蜡,在高温下迅速软化、流淌。
阿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去捡那封信。
戴老爷扑过去阻拦,却慢了一步。
信笺落入阿婉手中。
展开的瞬间,一股陈年的脂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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