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像两根烧红的铁钎直接插进余默的瞳孔。
他坐在金属椅上，双手被铐在桌面的固定环里，手腕处传来冰冷的刺痛。面前是一张不锈钢桌子，对面坐着的不是警察，而是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她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眼神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就像在哄一个哭闹的孩子入睡。
“小默，别紧张。”苏红轻轻吹了吹咖啡表面的泡沫，声音软糯，“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骗你。那张照片……”
她指了指桌上那张被警方证物袋装好的老照片。照片里，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站在豪华公寓门口，身后站着一个眉眼阴冷的男孩——那是十年前的余默。
“为什么是我？”余默语速极快，带着职业性的谄媚和骨子里的算计，他试图用逻辑构建一道防线，“根据《新都市区记忆交易法》第14条，系统扣除记忆时，必须保留核心身份锚点。如果我是嫌疑人，我的‘自我’概念应该已经被标记为危险源，而不是作为证据链的一环。苏主管，您切断了我的辩护资源，是因为您知道，真正的凶手就在这个房间里，对吗？”
苏红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桌上的文件上画了一个圈。
“你看，数据不会说谎。”余默继续说道，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敲击，发出急促的节奏，“王伯非人，他是系统的观察员。他指认我，是因为系统需要制造混乱来掩盖某次非法仪式的痕迹。顾锋没死，他的尸体是替身。而您，苏红，您在利用我的记忆碎片复活您的女儿。现在，请您告诉我，顾锋正在通过直播观看这一切，他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苏红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你很聪明，小默。”她的笑容加深了一分，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深渊，“但聪明不是活命的理由。规则验证：你触发了‘真相揭露’机制。代价结算：失去所有外部援助，获得‘绝对孤立’状态。”
视野右下角，灰色的字体再次跳动。
【规则验证成功：真相揭露】
【代价：切断所有社会关系链接，自由意志锁定等级提升至S级】
【新能力解锁：数据透视（初级）——可视范围内，可读取物体上的“情绪残留”与“时间戳”]
余默猛地抬头，眼前的世界变了。
他看见苏红身上的风衣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粉色雾气，那是强烈的“悲伤”与“渴望”的情绪残留。他看见审讯室角落的监控摄像头，镜头玻璃上附着着一层黑色的油污，那是“监视”与“贪婪”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他看见了桌子对面，空气中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全息投影。
那是一个男人的脸。
顾锋。
穿着昂贵但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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