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混合着陈年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甜腥。余默站在402室门前,手指在门把手上悬停了三秒,没有按下去。
视野中央,那个蓝色的倒计时界面依然悬浮着,顾锋的剩余寿命显示为【71:58:02】。但更让余默瞳孔骤缩的,是刚才扫描陈建国死亡信息时残留的一行小字:【误差值:+72小时】。
这意味着,如果系统判定顾锋会在三天后死于某种“仪式反噬”,那么真正的死因,其实发生在三天前。
或者说,有人提前动手了。
“顾锋以为自己是猎人,”余默在心里冷笑,语速极快地在脑海中复盘,“但他忘了,猎杀是有时间差的。那三天,就是他的命门。”
他需要验证这个假设。而唯一可能知道这栋楼三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的人,只有住在对门403室的独居老人,王伯。
王伯是个哑巴,这是整栋楼的共识。至少余默接手中介业务时,所有档案都这么写。但余默不信邪,他相信数据不会撒谎,只会隐藏。
他侧身避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脚步轻得像猫。皮鞋踩在斑驳的水磨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403室的门缝里透出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余默凑近门缝,透过猫眼向内窥视。客厅昏暗,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沙发上,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正对着墙壁发呆。
余默抬起手,指尖轻轻叩击门板。
“笃、笃。”
两声,短促而克制。
屋内没有反应。
余默再次敲击,这次力度稍大。“王伯?我是新搬来的邻居,也是房产中介,想跟您聊聊这房子的历史……”
话没说完,门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余默心头一紧,猛地拧动门把手。锁舌弹开,门缓缓向内推开。
客厅里一片狼藉。王伯倒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口吐白沫,双眼翻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他的右手死死抓着茶几边缘,指甲断裂,渗出的血珠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王伯!”余默冲进去,单膝跪地,双手扶住老人的肩膀试图让他平躺。
就在指尖触碰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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