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锋的刀早就收进了袖口，但余默指尖传来的寒意并未消散。
“五百万。”余默盯着手机屏幕，拇指悬在转账记录上方，没有点击任何查询按钮。他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服务器，正在剔除所有情绪冗余，只保留核心逻辑。
如果交易未生效，这笔钱就是诈骗；如果交易生效，那意味着法律意义上的“余默”已经死亡，而账户里的资金属于“遗产”或“非法所得”。但系统抹除了他的中介身份，却保留了银行账号的绑定关系——这是一个巨大的逻辑漏洞，也是唯一的破绽。
“这不是佣金，是定金。”余默低声自语，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或者说，是抵押品。”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卧室中央那张空荡荡的双人床。床单平整得可怕，没有任何褶皱，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谈判从未发生。窗外红雾翻涌，玻璃上的抓挠声变得尖锐刺耳，像是某种生物在试图破壳而出。
时间显示 23:59。
距离午夜还有一分钟。
余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惧是低效的算法，他现在需要的是数据。他闭上眼，尝试回忆苏红刚才说过的话，那些温柔得令人作呕的语句背后，隐藏着系统的底层代码。
“小余，你拿到钱了吗？”
记忆碎片闪烁。
“只要你再给我一点‘温暖’……”
余默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他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用人类的思维去理解一个非人的存在。苏红不是中介，她是接口。而那个所谓的“系统”，才是真正的主宰。
他不再看手机，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视网膜上。
在那片逐渐蔓延的红雾中，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起初只是余光里的一丝微光，接着，视野左上角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边框。那不是AR眼镜的效果，也不是手机投屏，而是直接投射在他的视觉神经末梢上。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意识波动异常。】
【当前状态：记忆剥离进行中（进度：100%）。】
【副作用显现：感知过载。】
一行行冰冷的白色字体悬浮在空气中，清晰得如同刻在冰面上。
余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手指穿过了那些文字，触感冰凉刺骨。
“界面？”他喃喃道，声音沙哑，“我找到了。”
他迅速调整呼吸，按照职业习惯开始解析这些信息。
【可用货币：记忆点（MP）】
【当前余额：0 MP】
【已扣除：5年·亲属情感模块（代价：永久遗忘对象：妹妹）】
【获得能力：死亡倒计时（被动技能，无法关闭）】
余默僵住了。
“妹妹……”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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