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锋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余默没有立刻松一口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厚重的防盗门，手指在裤缝里快速摩挲，像是在计算某种概率。
“为什么不能直接删除交易记录？”他在心里问自己，语速极快，带着职业性的冷静，“如果系统只是抹除记忆，保留合同效力，那我还能拿着钱走人。但系统强制扣除一级保护记忆，说明‘记忆’本身就是交易的一部分，甚至是核心资产。”
他猛地转身，冲向公寓大门。
手掌拍在金属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没有把手转动，没有电子锁解锁的“咔哒”声。门像是一整块浇筑的水泥，纹丝不动。
“该死。”余默低声咒骂，额头渗出一层冷汗。他迅速后退两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时间显示为 23:58。距离午夜还有两分钟。
他点开通讯软件，搜索框输入“顾锋”。没有任何记录。再搜索“苏红”，空白。他疯狂滑动通话记录列表，今天带看的那通电话、定位分享、甚至刚才签字时发出的短信，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这一百二十平米的空间里，从未发生过任何事。
“数据清洗。”余默眯起眼睛，瞳孔中倒映着手机冷蓝色的光，“系统不仅拿走了我的记忆，还抹除了我作为‘中介’存在的痕迹。我在法律意义上，从未接触过这套房。”
窗外，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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