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能源塔顶端的露台上，积水在霓虹灯的倒影里扭曲成破碎的几何图形。
程野手中的硬盘还插在那台便携终端上，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那串 ID——CHENG_YE_001，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死死楔进他的视网膜。
“为什么？”他问，声音被雷声撕得粉碎。
身后传来金属拖行的刺耳声响。乔森拖着那只血肉模糊的断腕，一步步逼近。他的防雨护目镜裂了一道缝，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程野，嘴角挂着扭曲的笑意。
“因为你的脑子坏了，程野。”乔森的声音轻浮却带着血腥气，“三年前，是你亲手切断了阿杰的刹车。系统没故障，是你。你是那个该死的司机，也是那个签字的协管员。你忘了？没关系，我替你记着。”
程野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想反驳，想否认，但脑海中那片空白像黑洞一样吞噬了所有辩解。他记得雨，记得绝望，记得输入代码时的冷静。那种冷静不属于一个无辜者，属于一个执行者。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危情绪波动。】
【建议方案：启动“清理程序”。】
【目标：乔森（神经接口已损毁，肉体威胁等级 S）。】
【所需代价：献祭“自我存在”认知记忆（最终级）。】
【警告：执行后，宿主将失去主观意识，沦为纯粹的执行工具。】
红色的弹窗占据了视野的全部。
程野抬起头，看着乔森手中那把滋滋作响的等离子切割刀。乔森没有犹豫，手腕猛地挥出，蓝色的电弧划破暴雨，直奔程野的面门。
如果是以前，他会躲。会利用交通协管员的机动优势，在车流中穿梭，把对手甩在身后。但现在，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生锈的铁板。
“成交。”
不是对乔森说的。是对系统说的。
不，等等。
程野的瞳孔骤缩。他看着乔森那张疯狂的脸，看着对方眼中那种因失去赎罪载体而诞生的绝望与恨意。如果执行清理程序，乔森会死，但他也会变成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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