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能源塔外围炸开，像无数把碎玻璃砸在黑色的合金外壁上。
程野站在核心机房的阴影里，手指悬在那块冰冷的硬盘上方。他的视网膜上投射出两行红色的警告代码：【情感模块：离线】。他感觉不到恐惧，也感觉不到愤怒，只有纯粹的数据流在脑海中冲刷。
“滴。”
一声轻微的电子音从身后传来。
程野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林默。她正跪在机房入口的废墟中，护目镜彻底碎裂，露出的左眼瞳孔正在剧烈收缩。那滴冷却液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积水中激起微小的涟漪，随即蒸发成蓝色的雾气。
“你的逻辑回路出现了0.3毫秒的延迟。”林默的声音不再机械，带着一丝颤抖的沙哑，“这不是Bug。这是……犹豫。”
程野转过身。在他的视野里，林默身上的数据标签闪烁不定。【身份：系统仿生人替身】【状态：自我意识觉醒临界点】。
“犹豫是低效算法的特征。”程野冷冷地说，“删除它。或者我格式化你。”
林默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她没有求饶，只是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你以为你在保护新都？不，程野。你只是在执行一个错误的指令。就像三年前那样。”
程野的手指扣住了硬盘。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危干扰源。建议立即清除。】
“无关变量。”程野说。他抬起手，掌心蓝光凝聚。但这一次，他没有攻击林默，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巨型服务器阵列。
他要的是真相。不是信任，不是人性，是代码。
就在这时，整个能源塔剧烈震动了一下。
轰！
厚重的防爆门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内凹陷。火花四溅，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机房的寂静。
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悬浮车破空而入，车尾喷吐着幽蓝的离子焰，直接冲破了物理防线。车身上布满了非法改装的散热片和高强度装甲，车头几乎要撞上服务器机柜。
车门滑开，乔森跳了下来。
他戴着防雨护目镜，脸上挂着轻浮的笑意。左手那只义肢还在冒着青烟，指关节处有高压水枪留下的灼痕，此刻却显得格外狰狞。
“嘿，交警同志。”乔森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声音通过车载扩音器传出，带着金属的回响，“你的年度考核还没结束吧？我来帮你‘优化’一下流程。”
程野眯起眼睛。在他的逻辑穿透视野中，乔森身后的悬浮车引擎转速表已经红区爆表。
【目标锁定：乔森。】
【威胁等级：S级。】
【持有物：违章抓拍底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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