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在窗外炸开，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公寓的玻璃上。
秦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因为寒冷和恐惧泛出病态的白。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代码正在疯狂跳动，像是某种垂死挣扎的心电图。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神经接入。」
「警告：逻辑后门已激活。」
他深吸一口气，肺叶里满是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
那个声音还在脑海里回荡。
程主任的声音。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他的潜意识深处响起，平稳、机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秦默，你以为你在寻找真相？」
「你只是在重复我的错误。」
秦默猛地闭上眼，试图甩掉那种令人作呕的熟悉感。
他的思维开始变得迟缓，就像生锈的齿轮强行转动。
一种冰冷的秩序感正在侵蚀他的意志。
那是“规则”的味道。
是程主任的味道。
他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就按下了“确认删除”。
删除什么？
删除反抗的念头。
删除对林婉的执念。
删除所有让他感到痛苦的、不规则的记忆碎片。
系统正在同化他。
就像当年程主任同化自己一样。
秦默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血腥味。
痛觉能让他保持清醒。
他迅速在脑海中构建起一道防火墙，用那段刚刚献祭掉的童年孤独感作为燃料。
既然那段记忆已经消失，那就让它成为最后的屏障。
他用绝对的虚无，去对抗系统的入侵。
进度条停住了。
红色警告闪烁了两下，变成了黄色。
但门外传来了沉重的引擎轰鸣声。
装甲车履带碾过湿滑街道的声音，隔着厚重的墙壁依然清晰可闻。
程主任来了。
或者说，程主任留下的“规则”来了。
秦默冲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
暴雨如注。
两辆黑色的重型装甲车堵死了公寓楼的所有出口。
车顶的红蓝警灯交替闪烁，将雨幕切割成破碎的光斑。
更可怕的是，全城的广播系统被强制启动了。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后，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却有着程主任特有的冷静与傲慢。
「市民请注意。」
「发现高危记忆病毒载体。」
「目标特征：男性，三十岁，前记忆清理员秦默。」
「该个体携带非法情感残留，具有高度传染性。」
「任何与其接触或产生共鸣者，请立即举报。」
「为了城市的纯净，请清除异类。」
秦默的手抖了一下。
手机从掌心滑落，摔在地板上，屏幕碎裂。
但他顾不上这些。
因为他看到楼下的人群并没有散去。
相反，他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线牵引着，僵硬地抬起头，望向这栋公寓楼。
他们的眼神空洞。
没有愤怒。
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那是被清洗过的眼神。
秦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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