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第9区老旧公寓302室的窗缝渗进来，在发霉的墙皮上划出一道道黑泥。
秦默靠在门后，左臂的麻木感已经蔓延到了肩膀。
他盯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黄色纸片。
边缘卷曲，字迹模糊，但“严禁丢弃记忆”六个字依然刺眼。
这是他在焚化炉前抢回来的最后一点东西。
现在，它被撕成两半，一半塞进鞋底，另一半贴在胸口，用胶带死死固定。
胶带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和泥污。
这是规则留下的痕迹。
也是他背叛规则的证物。
手机屏幕亮起，那串绿色坐标还在跳动。
纬度：31.2304° N
经度：121.4737° E
高度：-15m
这里不是地下三层。
这里是地面之上，第9区的废墟深处。
林婉说的“隔离室”，不在清理中心。
而在程主任妻子的日记里提到的地方。
秦默深吸一口气，推开了302室的门。
门锁没有反应。
智能锁显示绿灯。
但他刚迈出一步，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全身。
不是物理上的重压。
是神经层面的撕裂感。
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针，一根根扎进他的太阳穴。
秦默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墙壁上的霉斑变成了无数张扭曲的人脸。
他们在尖叫，在哭泣，在求饶。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情感波动。」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是通过耳朵。
是直接作用于听觉神经。
「情绪阈值超标。启动共振净化程序。」
秦默咬紧牙关，试图站起来。
但他的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玻璃碎片。
头痛欲裂。
这不是普通的陷阱。
这是“情感共振”。
清理中心的核心技术之一。
原本用于在清理过程中安抚受试者，防止其因痛苦而精神崩溃。
但现在，它被反向启动了。
针对闯入者。
秦默颤抖着手，摸向口袋里的芯片。
芯片冰冷刺骨。
那是林婉的照片数据。
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程主任。」
秦默对着空气嘶哑地喊道。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是你干的？」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头痛越来越剧烈。
视野逐渐变黑。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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