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排水渠的积水没过了脚踝。
浑浊的黑水裹挟着铁锈味和腐烂的垃圾，顺着倾斜的管道向废弃地铁站涌去。
秦默靠在潮湿的砖墙上，大口喘息。
左臂垂在身侧，像一块死肉。
神经接口处的皮肤还在隐隐作痛，但那种尖锐的刺痛感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麻木。
他抬起左手，指尖在冰冷的空气中划过。
没有冷热。
没有触感。
只有视觉告诉他还有一只手存在。
为了通过无人机群的热感应扫描，他切断了痛觉神经的连接。
代价是永久失去了左臂对温度的感知。
这是规则给出的第一个教训：想要隐藏体温，就得先剥离人性的一部分。
口袋里的芯片微微发热。
那热度透过牛仔裤布料，烫着他的腿侧。
不是错觉。
数据在流动。
秦默掏出手机，屏幕碎裂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但背光依然明亮。
他点开那个加密文件夹。
林婉的照片文件名为“IMG_2045_LW.jpg”。
大小：4.2MB。
普通图片不可能这么大。
除非，里面藏着别的东西。
老赵留下的后门程序是一个简单的脚本，专门用来剥离系统强制添加的元数据标签。
秦默戴上破损的VR眼镜，将手机连接到神经接口。
电流窜入大脑的瞬间，他的视野被一片血红色的警告代码淹没。
「警告：非法数据解密中。」
「警告：神经负荷超过80%。」
秦默咬紧牙关，没有摘下眼镜。
他必须在天亮前解开它。
城市广播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记忆清理日结束。请所有市民尽快上传情感残留。未上传者将面临法律制裁。」
声音在空旷的地铁隧道里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秦默无视了广播。
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
解密进度条缓慢推进。
10%……30%……50%……
头痛欲裂。
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钎在他的太阳穴上搅动。
幻觉开始浮现。
雨声变了。
不再是排水管道的滴答声，而是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伞面上的声音。
秦默睁开眼。
隧道尽头，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颊上。
是林婉。
她在哭。
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滴在苍白的嘴唇上。
「秦默……」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为什么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