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地铁站的监控死角。
雨水顺着破损的通风井倒灌进来，在积水中激起浑浊的气泡。
秦默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呼吸急促而破碎。
他的后颈接口还在灼痛，那是意识强行脱离云端服务器留下的后遗症。
视网膜上，红色的警告代码像病毒一样疯狂跳动。
「警告：逻辑后门激活。自我认知模块正在重组。」
他闭上眼，试图屏蔽那些侵入脑海的声音。
不是林婉。
那张照片，根本不是林婉。
或者说，不完全是。
当那零点一秒的停滞过去，城市里数百万人的脑海中闪过的，确实是一个女人的侧脸。
但在那温柔的眼神背后，秦默在数据流的深渊里，捕捉到了一串隐藏的元数据标签。
标签指向的不是“爱情”，而是“实验体编号：042”。
042。
那是清理中心初代服务器上的一个废弃档案。
如果照片是假的，那么刚才那场席卷全城的集体幻觉，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谎言。
有人借他的手，把这张虚假的照片植入了所有人的潜意识。
目的是什么？
掩盖什么？
秦默猛地睁开眼，手指颤抖着插入神经接口。
他必须追踪那个IP地址。
哪怕大脑会因此烧毁。
「你在找谁？」
广播系统的电流声突然炸响，盖过了雨声。
程主任的声音从地铁站各个角落的扬声器里传出，平稳，机械，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秦默，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一级危害公共安全罪。」
「立刻停止抵抗，交出神经密钥，我们可以保留你作为清理员的尊严。」
秦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黑暗中冷笑了一声。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尊严？」
他低声反问，「你们连记忆都能删，还谈什么尊严？」
他开始在本地终端上反向追踪。
屏幕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映照出眼底的血丝。
代码一行行流过。
防火墙被他的痛苦碎片侵蚀得千疮百孔。
终于，一个深埋在网络底层的节点浮现出来。
地址：清理中心地下三层。
初代服务器区。
理论上，那里早在十年前就被物理切断，从未联网。
怎么可能发出信号？
秦默的手指僵在半空。
就在这时，地铁站入口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巡逻队。
是市民。
愤怒的市民。
他们被刚才那张照片刺激了神经，潜意识里的恐惧转化为了盲目的暴怒。
自动防御炮塔启动了，红色的激光瞄准线在雨幕中交错。
但挡在炮塔前面的，是举着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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