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铁钉一样凿进废弃移动指挥车的金属外壳。
孟川趴在车顶，左眼视觉神经的备用接口正发出灼烧般的剧痛。
那是他主动切断的后路。
为了维持与霍严后台系统的隐蔽连接，他必须承受这种物理层面的撕裂感。世界在他眼中逐渐失去景深，变成扁平、模糊且充满噪点的灰度画面。
但他能感觉到数据流的温度。
冰冷。粘稠。
就像这该死的暴雨。
【警告：城市防御系统进入‘静默模式’。】
【非授权神经连接将在 15:00 分钟后强制切断。】
【倒计时：14:59】
视网膜投影上的红色数字在跳动，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割过他的太阳穴。
孟川没有眨眼。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钢琴曲。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令人发指，这是他在底层垃圾处理站练就的本能——在混乱中捕捉秩序，在废墟中提炼价值。
他要找的，不是那张初恋照片。
而是霍严私藏的那段“痛苦记忆”。
只有拿到那个，才能证明两人之间的因果联系，证明霍严并非所谓的“正义执行者”，而是一个被过去折磨得扭曲的疯子。
这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老鬼，你留下的后门还能撑多久？”
孟川在心中默念。
老鬼已经死了。第五章那场爆炸把他炸成了碎片，连同那些见不得光的数据交易一起埋进了地下管网。但老鬼生前植入的一个验证程序，像一颗定时炸弹，卡在霍严系统的核心逻辑里。
现在，这颗炸弹正在报错。
【错误代码：734。内存溢出。】
【建议操作：立即断开连接，否则将引发神经休克。】
孟川冷笑一声。
断开？
断了，他就只能像条狗一样被关进非格式化监狱，慢慢腐烂。
他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血腥味。
汗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他没有擦拭，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机械性的吸气，停顿，呼气。
这是他唯一能控制的东西。
在他的衣领深处，那块湿透的布料下，藏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反光的金属板。
六天前，它挂在垃圾桶旁，写着“禁止丢弃记忆”，作为对清洁工的警告。
三天前，孟川把它撕下来，藏进衣领，以此规避扫描。
昨天，霍严重新张贴了它，背面多了一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